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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老四也说道:“你给做做主呗,咱这村这么些年,就你一个大学生,还是懂法律的。电视里,我看都说了,要依法治国。

怎么能这样子强拆呢?钱都不给,就把屋给扒了,那我上哪去住?我房子也不是拆迁的。凭什么给我扒了?!”

越说越激动,慢慢就变成了痛恨和咒骂。

“好了好了!”二姥爷忽然提高了嗓门,村人安静了下来,老书记的威严始终存在,“我琢磨,这个事儿可能还是得走法院。你看呢?”扭头看着我。

我点点头,说道:“闹肯定是不行的,到时候搞不好还会吃亏。这样吧,我来替你们打官司。这个事儿,就得交给法院解决。

他们可以犯法,我们不能犯法,既然我在了,那我就给你们打官司。

该赔给我们的,让他赔给我们的;害死人的,让他去坐牢。咱要是犯法了,那坐牢的就是咱们了。”

健哥问道:“打官司要钱不?”

打官司当然要钱,我可以不收律师费,但是法院却不会不收诉讼费。

可是我的这些乡亲,一个比一个过的苦,一个比一个过的饥荒,我没有勇气给他们说收钱的事情。

我笑道:“这样的官司不要钱,我来跟法院说说就行了。”

二姥爷的屋子里终于是传出了久违的笑声,混杂着各种味道的烟味,飘向了房顶。

我抬头看了一眼早已被烟雾熏得漆黑的屋顶,我知道,不管我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有了多大的成绩,我终究还是这里的人。

这个黑黑的屋顶,在我的记忆里都有了至少二十年了,原来也让我倍感亲切。

几天以后,我写好了一份26页的起诉状,光是原告就有71位,被告直指黑彪子的拆迁工程队。

在办好了所有的手续之后,孙丰却忽然问我:“你自己接的案子,我不拦你,考虑过后果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