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咬牙, 瞬间也顾不上什么礼数, 什么教养, 怒气冲冲的去了花溪园。
陆老太太还没回来。
冯氏也不说要走, 只管对丫鬟们说, 她在亭子里等。
烈日当头,照得冯氏头晕眼花。她双手托腮,感觉自己像是腐烂的野草, 被日光一暴晒, 立马就会变得干枯腐朽。
那是她生命里,最漫长的几个时辰。
终于。
园子外,开始有动静。陆老太太站在遮阳伞下, 笑眼盈盈往园子里走。
冯氏铆足了劲儿,抹了眼泪, 飞快地往下面跑。而后,一把抱住了陆老太太的腰。
“娘。”她哑着嗓子喊一声,身子顺势就要往地上跪。
陆老太太忙拉住她,压低了嗓子, 语气里透着不耐烦,“怎么了?外头热,快到屋里说。”
冯氏即便不开口,她也知道她所来是为何事。她之所以叫冯氏进去说,只是为了顾全她的脸面。
毕竟,还当着许多丫鬟的面儿。
然而,一贯精透的冯氏,这会儿却犯了傻。她挣脱陆老太太的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娘,您若不答应儿媳,儿媳就跪着不起来。”
冯氏自打入府以来,虽说从受过儿子的一天宠爱。但素来也是个知礼数的,凡事又拎得清。这也是当初,她为何力荐冯氏坐上平妻之位的另外一个重要原因。
但最近,她觉得冯氏有些变了。就比如现在,她连自己话里的好歹也听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