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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孙老太太坐等右等不见红玉出来,正打算差金嬷嬷跟过去瞧瞧,却见孙府上的管事儿天麻匆匆地跑了过来,说是孙老太爷有要事儿要她回去一趟。

孙老太爷在孙府威严惯了,向来说一不二,但凡他下的命令,别说是府上人,就是她这个正夫人也不敢有丝毫忤逆。再加上,她今日来陆府,是瞒着孙老太爷的,本就是心虚的一方。

是以,这会儿她也顾不上别的,急匆匆地让江嬷嬷挑了个心思还算玲珑的小丫鬟留下来等消息,自己则坐上软轿往回赶。

她到府的时候,孙老太爷正面无表情的坐在书房的桃木色太师椅上拨弄着一个白瓷茶盖儿。瓷白色的茶盖碰在青色的茶壁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还没等她开口,孙老太爷就劈头盖脸地来了一个兴师问罪,质问她为何要去陆府?

孙老太太早前就料到会如此,因而早有准备,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诉了一番,说孙氏在陆府受了怎样怎样的委屈之类的。

这一招,她百试不爽。

跟孙老太爷同床共枕这许多年,他的脾性她再了解不过。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只消她一说软话,他一定摆摆手,就此放任事情过去。

然而,这一次,孙老太太彻底失策了!

孙老太爷听完她的哭诉,当即将手中的茶碗摔在地上,而后,拍着桌子当场拂袖而去。

虽说,孙老太爷平日就易动怒,但像今日这般大发雷霆,她还是头一次见,不由得唬了一大跳,老半天没有再作声。一旁站着的江嬷嬷亦是吓得脸色苍白,手脚冰凉。

不过,孙老太太到底阅历丰富,见多识广。很快,她就想到了另外的法子。

她稳稳心神,一面托儿子去孙老太爷那儿探听消息,另一面,则派人去陆府接红玉和留下的另一个小丫头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