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月所说不错,相爷到底不是个糊涂的,不会任凭旁人红口白牙的随口一说,就轻信了。”林氏听完夏荷的解释,也放心下来,悠然长舒了一口气。
不过,连她一个妇道人家也知道孙文成此举太不明智。孙文成堂堂一个朝廷命官,见过的世面,比她多上许多,又如何看不透这其中的关窍。
“难不成他今日来,还有其他的目的?”林氏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
“如果是旁人,那还有可能。这位孙家舅舅,可就不一定了。”陆微月微微睁开双目,目光落在屋外的树梢上。
天气还未转暖,枝干上还残留着薄薄的一层积雪,愈发衬得那枝条萧索枯黄。
偌大的京城,任谁提起孙文成,只怕都会说上一句“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这也是为什么即使有孙伶这个丞相爹的加持,孙文成年逾四十,却也只混得一个闲职,毫无孙家老爷当年叱咤京城的风范。
要她说,依照这种搬石头砸自己脚的事儿,孙文成会做,很有可能是因为这其中的缘由,孙文成根本一点不知情,或者说就是他脑子不灵光。
对,不灵光!
陆微月想着,朝林氏狡黠一笑,“不过……去会会这个孙家舅舅,也未尝不可。”
林氏明白她的意思,当下也没有阻止,只吩咐夏荷喊了金末末过来,收拾了东西,说是去寻老太太。
陆微月则裹紧披风,脚步轻盈的往青松堂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