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不逗你啦。”陆微月敛了笑, 小心翼翼的将信纸收好,“你进屋瞧瞧娘亲准备好了没有?”
每年正月十五晚上,陆府都要准备家宴。今年陆家人丁不齐, 孙文成又来生事, 府上一片不太平。陆相的意思是,可办可不办。但陆老太太却铁了心要按照惯例来,说是要沾沾喜气儿。
陆老太太发话, 陆相也就不再多言。心情烦躁之余,到底也吩咐底下人将宴席好好的准备起来。
宴席就设在陆老太太的花溪园, 陆微月和林氏她们赶到的时候,树上、廊下已经挂上了各色的灯笼,照得整个庭院亮如白昼。光影下,人来人往, 热闹非凡。
一切都平静如常,完全看不出任何异样。陆微月旁观着一切,又想起孙氏从前耀武扬威的样子,心情忽然觉得复杂。这么些年,虽则她娘是陆家名义上的妾室,但因为出身的关系,逢着家宴或重要节日,孙氏一句不合时宜就将她们母女打发了。因此,这一次算得上是她和她娘头一次参加。
想必以前,她们母女在明月园里相依为命的时候,家宴也是这般热闹。她想着,歪头去看她娘。耀眼的灯火里,林氏脸上挂着的紧张,一览无余。
她自然明白她娘心里在想什么,于是,伸手挽住她娘的胳膊,状若无意的笑道:“娘亲,明年这时候,您肚子里的小宝宝可就半岁了。真想让她也瞧一瞧这么好看的灯笼呢。”
“是啊!”宋氏情不自禁的附和,脸上的紧张很快被幸福取而代之。她腾出一只手,下意识的去摸隆起的腹部。随即想到,陆微月是在提醒她如今自己已是平妻,身份大不相同,大可不必与从前一样畏畏缩缩。
是以,她深吸一口气,将腰板挺直。握住陆微月挽她的左手,轻轻拍了两下,胸有成竹道:“走吧,微月,我们进去。”
林氏的改变被金嬷嬷看在眼里,她忍不住朝陆微月投来赞许的目光。虽然她到现在也没想通,为什么自家姑娘大病一场之后,性子就变得与从前大不相同。
不过,她也没想着去刨根问底。只要自家夫人与姑娘能越过越好,比任何事情都来的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