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及这件事,易长初一扫心中的阴郁低沉,来了精神,正色道,“是,基本都在掌握中,只除了早前就跟世子提及的那两个人。”
荀佑目光灼灼,紧跟着道,“淮州以及附近两州,领先帝密令的人不多,都已经与他们交好!因为我的利益和他们的绑在了一起,所以对我很信任。”
相比易长初和荀佑的高大硬汉形象,荀澈则是一眼看去有些柔弱的美男子,更飘逸精致几分,缓声开口,“我接触到的人鱼龙混杂,关系更是错综复杂,但只要有耐心,抽丝剥茧,逐个击理起来便不难,如今我已经在他们的圈子里有了一定地位……没有问题。”
慕子今一一听完,神情若有所思。
易长初观察着他的脸色,在心中斟酌了一番后,问道,“世子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妥?”
慕子今眸光一动,从方才的走神中清醒过来,回道,“没有,只是这几日太过忙碌,有些疲累……你们盯紧了那些人,留心任何风吹草动,静观其变。”
易长初三人接连应声。
慕子今当初让他们分别去肃州、淮州任职、执掌盐运事宜,既是在帮他们以及背后的家族避迟聿的锋芒,也是委托他们去接触一些‘特殊’的人。
这些人特殊的地方在于,都有先帝的密令。
这份密令如今也不是什么秘密了,说来也简单,就是——认可迟聿的帝位,助他登基。
可以说,迟聿称帝的这一年多来,纵然他冷心绝情,手段狠辣,残暴不仁,地方却没有爆发起义或大的动乱,究其原因,有一小部分,是这些人发挥了作用。
慕子今起初在得知他们的密令内容后,没怎么放在心上,毕竟,对慕王府没有什么威胁,而他对谁是丛叶皇帝,就更不在意了。
但过了一段时间,监视这些人的探子却传来消息——似乎有外来势力借着他们其中某些人的手,渗透进丛叶。
此等异常,引起了慕子今的注意,可他派人去查,却没查到任何蛛丝马迹,所以就有了他和易长初、荀佑、朗澈之间的合作。
当然,三位公子的内心里,是以他为主的,甚至到了唯命是从的地步。
慕子今微一沉吟,转头看向日蚀,吩咐道,“下去安排,让三位公子在府上住一夜,其他的事情明日再说。”
“是,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