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那人,不是在我手下死便是在大理寺死,在我这儿还能少受些罪,是吗。”
“阿照,”苏煜烈猛地钳住他的肩膀,高照有些惊讶地对上他的视线,这才看到苏煜烈眼底的世界在疯狂颤动,“就为了我一句话,你去杀人!”
“那关人的地方是那么容易进去的吗?你不和我说一声,要是回不来了怎么办?”苏煜烈看起来很紧张,手指也下意识用了些力,高照只觉得肩膀一阵疼。
“我之前问你愿不愿意为了我去犯那杀头的死罪,不过是说笑罢了。”
“若是真有那杀头的罪要犯,我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你去啊!”
苏煜烈的嘴一张一合,话就像连珠炮一样发射出来,打得高照猝不及防。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高照笑笑,“那日就算你是说笑,我也不是。”
“苏公子要我杀人我便去杀,哪怕是让我淌那尸河我也去淌。”
“哪怕不问原因?”
“不问原因。”
苏煜烈睁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坐在床塌上的这人,心里一万种情绪化作惊涛骇浪。
疑吗?疑啊。
一个人怎么能为另外一个非亲非故的人做到如此地步,不问原因就杀一个人。
可是怎么疑呢,这个小和尚的脸和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那两颗梨涡,那双装不下谎言的澄澈的眼,和那张总是蹦出些嚣张话语的嘴唇。
“阿照,你”苏煜烈一只手搭在高照伸出被窝的那只胳膊上,听到他刚才那番话的惊讶,看到他完好无损的庆幸,混着一种无法言表的喜悦心情,让他许久许久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这时,高照突然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轻轻搭在苏煜烈的手上,那个狂妄高傲,谁都不放在眼里的小和尚眼里装下了春日清泉、夏日艳阳,秋日黄叶和冬日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