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没有送出那朵花。
天已经黑了,她穿过小巷子,走回老旧的居民楼。
他跟在她身后,一点一点。
闻洛想让梦里的他停下来,但他控制不了这个梦境。
檀星越走越快,后来直接跑了起来。
六楼的窗亮了起来,里面窗帘拉得严实,什么都看不到。
他一直站到光暗下去。
然后沿着檀星走过的路,走回他吃饭的小店里,市场已经快要关门了,和善的面店老板递给他一个空汽水瓶,面色复杂地接过一大笔钱。
那是檀星今天喝过的瓶子。
闻洛只能行尸走肉般,看着他让医生以病情为由不准她出院,然后坐在监视器前一直看着她,每个她因药物昏睡的夜晚,他就会进入病房,坐在她身边看一整晚
他又转身,回到了檀星租住的房子下面。
他很轻很轻地爬上楼梯,站在六楼门外。
站了一夜。
他打开了檀星的水电表箱,在刻度开始转动前,他忽然处理好痕迹,悄悄进入她对面的那套房子。
然后通过可视门铃看着外面的一举一动。
闻洛感觉自己血都冷了,想要劝那个他别再跟踪下去,檀星不会喜欢的。
这是檀星难得的一份工作,是个外景,没有地方隐藏。
完全是个十足的变态跟踪狂。
可梦还没完。
他就坐在贴了膜的车里,盯着檀星的每一个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