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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宥背后的年家式微,全靠她做皇后鸡犬得道,若她无所出,百年后裴辛驾崩,那她年家又由谁来庇护?

而她难得获得的无上尊崇,又该如何绵延?

说到这里无需再多言,姜离也知道了,年宥哪怕无所出,但只要她一天还在裴辛身旁,就总有办法,但若祈渊长大,得了大沅,那她就再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至于她用了什么办法,如何毁掉祈渊一家,姜离看着面前讳莫如深的山洵,知道自己并不方便多问。

但无论用了什么方法,她显然都成功了,廖阳王一家满门尽屠,曾经兄友弟恭的虚假模样也再无需粉饰,姜离不禁唏嘘,也不知这坐于高座之上的帝王,可有过伤心。

“所以世间最难勘透的还是人心。”说罢姜离看了眼祈渊,有些心疼的摸了摸他的额头,“那她将祈渊救下来,想必是为了折辱他?”

难不成她还会起怜悯之心,不忍他年幼赴死?

若真如此,祈渊也不会流落花楼那种地方了,毕竟这可是曾要抢她儿子帝位之人,姜离能猜出几分年宥的心思。

她想让祈渊受尽凌-辱,再眼睁睁看着那个可能会是他的位置由别人坐上,想看他的不甘与愤恨,以此来让自己获得满足与爽快。

“还真是变-态啊。”姜离不赞同地摇了摇头。

随后想到什么,抬头去问山洵:“那她喂祈渊吃化骨散,是方便祈渊受她挟制吗?”

“是,如此不用担心主上跑了,也不用费太多力去监视他,而且,那个女人喂给主上的化骨散,与寻常的化骨散不太一样。”

姜离目瞪口呆地听完山洵的话,呆立在原地,久久不能言语。

良久,姜离攥紧衣裙,感觉到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我听闻,廖阳王被满门抄斩五年后,皇后才诞下皇子,她……”

姜离本来想说,若是如此祈渊根本看不见她那儿子登基,但突然想到,可能比起折辱祈渊,她更怕祈渊有朝一日的报复。

山洵冷笑一声,“她诞下皇子的那日,天有异象,众人还皆说她所生皇子乃天选之人,未来必定是大沅栋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