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言语一重,那股皇帝的威压感就又冒了上来,身后的小麻雀一惊,扑打着翅膀滚下垫子。
不得不说,还是病怏怏的顾萧比较好相处。
“我不会留在皇宫,请陛下谅解。”蔚凌道。
“哈哈。”顾萧把手搁在垫子上,懒懒托住下吧:“不过那也不是朕该谅解的事了。”
窗外起了一阵风,风卷雪花,把帘子摇曳作响,外面的光线是那种一尘不染的白,好似雪融成光晕染在蔚凌侧脸,他垂目时,光影随着柔软的睫毛勾起一抹要命的弧度,他眼尾特别好看,看久了觉得怪引诱人的。
“万物皆有生死,你比朕明了,为何还要惊讶朕会死。”顾萧敛了神色,平淡地开口。
蔚凌心里沉了一下,不知如何作答。
顾萧轻笑两声,目光睨着蔚凌,不偏不倚地道:“方才你问朕得了什么病?其实这不是病,朕的身子是幼时被奶娘给喂坏的。”
说着,他稍微坐起来些:“夺嫡之争,萧墙之祸。朕名字里这个萧字,就从这里来。当年为了皇位…宫中明争暗斗、尔虞我诈,血肉亲情也难逃斩尽杀绝。朕从小就被当作皇权的傀儡养大,本该死于峡谷中的马匪劫杀,却是天命不从,活了下来。”
活下来的原因,便是蔚凌对他伸出援手,促成了一切恩怨的开始。
蔚凌道:“看来我真是陛下命运的拐点。”
“是啊。在朕的眼里,你就是黑夜里的一点光,朕年轻时以为只要当上皇帝,什么都可以手到擒来,偏偏是你,让朕怎么捉都捉不住。”
他这话说得到有一股恨少年不识情的滋味,蔚凌听着听着笑了起来。
顾萧见他笑得还挺好看,便半开玩笑地说了一句:“不过…仙尊还真是变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