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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她蓦地睁大了双眼,连忙起身发现身下的江淮亭一动不动,紧闭着双眼,自己送给他的那块捂口的手帕,此刻也没在他脸上。

她登时便想起来,在那重石头落下后,自己还依稀听到了一声痛苦的闷哼,江淮亭抱起她时,一手捂住她的头,一手揽住了她的腰。

哪里还有多余的手腾出来给他捂住口鼻呢。

他定是吸入那洞中的瘴气了。

郁鸾当即慌乱了起来,她站起身四处查看了一番。

发觉他们已经出了不妄境。

朗月悬在西南,清冷银辉照亮了整片深蓝夜幕,星子只有零星几颗,发出黯淡的光芒。

四周静谧极了,只能听到虫鸣与鸮鸟的号声。

一阵夜风吹来,清凉沁人的同时还卷携着草茎断裂后的清香与不知名的花香。

原来他们此刻正处在一个矮山的半山腰处。

郁鸾踮脚寻找了许久,才在月光下的映照下,发现山下不远处,好似有一处庙宇。

等她艰难地扶起江淮亭,发现此刻他已经意识全无,身上还冷得刺人。

无奈,郁鸾只能将他的几乎是半拖半抱地弄得山下的庙中去。

临近前才发现,原来这里已经被荒弃许久了。

房屋破败不堪不说,就连神像许多也被打碎了。

将江淮亭妥善安置在了情况稍微好一些的大殿,郁鸾赶忙查看他的伤势。

发现他此时双眼紧闭,呼吸微不可查,浑身冰凉的同时眼睫和墨眉已经开始覆了薄薄的一层冰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