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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郁鸾缓缓地松开了他,眸中浸满了担忧。

“你受伤了?”

她来到江淮亭面前,但见江淮亭忽然阖眼不愿看她,清隽的面,苍白如纸,左手还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腹部,血水泅湿了他身前大片亵衣,甚至还有缕缕血丝自他透白冰凉的的指缝中不断渗出。

这一场面看得郁鸾呆愣在原地,待反应过来便是冲天的愤怒。

“为何不让青怜仙尊为你上药!”

前几日,为了获得厉鸠鸣的信任,捅他的那一下虽然不浅,可自己是估量着的,全都避及了要害。

凭江淮亭的身体素质,在濯清池里泡上几个时辰,再抹上一层堆雪膏,很快便能好,顶多痛上一痛。

可为何却是眼下这般情景?

郁鸾冷脸咬着牙将江淮亭扯到塌边,强硬地拉开他捂着伤口的手,待真正看清那块的伤势后,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冻得她心头巍巍颤,回荡起一圈又一圈酸涩难抑的疼。

但见那本应该愈合的伤口,还大剌剌的敞开着,四周红肿一片,皮肉翻过来,露出红殷殷的伤口,鲜血一股股随着他浅淡的呼吸一股股地自血洞中流淌出来,染红了郁鸾的眼眶。

她强忍着一口气,全程几乎是抖着双手在给他包扎。

一时间,殿内寂静无声,只能听到二人浅淡的呼吸声,已经郁鸾眼泪落地的啪嗒声。

在做完这一切后,郁鸾终于稍稍冷静了下来。

江淮亭也睁开了眼,只是一直垂着睫,别过脸不去看她。

见状,郁鸾深吸了一口气,掰过他的脸,逼迫着他与自己对视,颤着嗓子问道:“为什么自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