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正文未完,解释看作话

席苍已经站在高处,但小时候给他擦药那个男孩却已经属于别人了。

席苍:“你跟牧柏在一起了吗?”

范白嗅出点不妙的味道,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席苍继续问:“为什么下午不来找我?”不管是要他支持牧氏,还是放他离开也好,最让席苍无力的反而是范白的无动于衷。

仿佛他做什么都已经来不及,也无法挽回了。

范白的角度,属实是觉得有点席苍此人有点难以理解了。要不是知道席家这位家主出了名的不近男色女色,范白都要给这人盖章性-骚-扰了。

范白略家思考,谨慎地提前询问:“你现在身上有力气吗?”

席苍摇头。

范白眼睛亮了亮:“那你到床上来躺着吧,等等我,我去拿个东西。”

席苍的确喝得多了些,但并没有完全丧失思考能力,他犹豫了些,躺在尚有余温的床上。

范白拿完东西进来,摸着下巴道:“床太硬了,席老板你还是睡在被子上吧。”

席苍因为范白口中熟悉的称呼微微愣神,最后居然也真的照做了。

范白都有些惊讶,席苍这种状态下也太听话了点,然后他上前:“我帮您盖被子。”

用被子把席苍整个人包住后,范白拿出刚刚到手的胶带,撕开,结结实实地缠了几圈在被子上,确认酒后的席苍一时半会儿没办法挣脱之后离开了。

席苍有些怔愣地看着范白完成了这一系列动作:“……”

范白从柜子里拿了一床新被子,出门时还十分体贴地为席苍将房门关上:“老板好梦!”席苍不走,他走还不行吗!

席苍被卷在留有余温的被子里,夜深人静,还真的生起些睡意:“……”

不对,他沉着脸,被酒精泡过的脑子有些迟钝地反应过来,自己是被范白给绑在这了。

席家规矩森严,佣人晚上都是单独住在旁边的佣人房,不能留在主宅。

范白出去转了一圈,成功找到附近一间空房。就算不经常住人也时常打扫,甚至范白自带的被子都多余了。

范白本来睡意就没跑完,一躺下来,几乎没有多久,就这么入睡了。

等他醒过来,再在餐桌上见到席苍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快九点了。

第一次在餐桌上见到席苍,范白虽然还是习惯木着脸,但心里还是有些惊讶。

席苍打扮得整齐,看来是酒醒后恢复了力气,不知什么时候回了自己的房间。

头发向后梳,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板正锐利的五官,席苍的脸色很黑,他看着过来坐下的范白:“昨天晚上你做了什么?”

老管家在一旁站着,闻言忍不住地抬起头,看了两人一眼。

他没记错的话,昨晚年轻家主喝得有些微醺。

这种状态下,两人会发生什么?

范白试探:“您不记得了?”那敢情好啊,那当然就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了。

席苍眼神冷下来:“我被被子捆着。”

老管家眉头一跳,看不出来身板柔柔弱弱的范先生晚上走这种风格。

范白的期望破产,但面上仍然一本正经,一副为了席苍好的模样:“我怕您冷。”

席苍冷笑:“所以你就拿着被子出去了?”

范白惊讶:“一床被子还不够您用吗?”

席苍收起笑容,他恼的是一床被子的事情吗,长这么大还没人像范白这么胆大,敢这么对他。

不过这家伙做的出格事情还少吗?但现在记得的人只有他一个。

席苍:“我昨天晚上说了什么。”

范白面上是努力思考的模样,然后顿了顿,故作遗憾地摇头:“我好像没听见。”

席苍盯着范白:“没听见?”

范白义正言辞:“我晚上睡得太死了。”

“睡得很死,所以能把我捆床上。”

范白沉痛:“一直不好意思说,其实我有梦游的毛病。”相信以席苍的身份和势力,已经知道了他失忆的事情,那只要他一直“不知道”得罪席苍的过往,席苍这么清高傲慢的人,说不定就不追究了也不一定。

所以范白坚决不能承认自己昨天晚上听到了什么。

席苍看着范白线条流畅的侧脸,修长的手指在桌上点了点,唇线抿平:“这次梦游把我捆起来,那你下次梦游又要做什么?”

范白眼睛一亮,跟着沉痛地附和:“对,我的存在真是太危险了,您还是不要跟我住在一起,董事长把我退回去,让更有经验的前辈来吧,我在这里也只会碍手碍脚。”

席苍看着范白明亮清澈的眼睛,不知为何有些愣神:“直接叫我的名字,不要叫您。”

范白选了个折中的称呼:“那我的意见你能考虑下吗?”

席苍敲了敲桌子,话是对旁边的老管家说的:“找位心理医生过来。”

老管家点头,马上去办了。他听完也反应过来两人不是自己理解的那种关系,但范白的特殊性不言而喻。

范白:“……”

这就是万恶的有钱人吗。

医生来得很快,但几番检查测试下来,范白也明白过来,这几位医生过来的目的根本不是他的“梦游”,而是范白的失忆。

经过检查,范白的身体和大脑没有问题,他恢复记忆只需要一个契机。

牧柏询问过范白自己的意愿,但范白没由来地有些抗拒,他把这种抗拒归结为太麻烦了,他现在的现实生活也很充实、很忙。

牧柏不会勉强范白,默默绕过了这个问题。

范白对着这些心理医生有些无语,又有点悲愤。

看来席苍是下定决心了,一定要让他恢复记忆然后再处理他。

这招是杀人诛心。

主要为范白诊疗的医生是位年长的女性,面相很和蔼,是让人生不起警惕和厌恶的那种慈祥。

范白对这样的女性生不出什么反骨,几天下来的治疗甚至有模有样的。

年老的医生眼角有岁月的痕迹,看着范白的眼神很慈爱,询问:“今天感觉有好些吗?有想起什么吗?”

范白扭头看了一眼窗外天空漂浮的云,一段时间后,安静的房间中响起回答:“还没有。”

席苍并没有禁止范白对外的通讯和联系,但范白也没有向外求救。

因为结果摆在那,不会有人相信席苍会分出心思要专门对付他范白,本来就是一句话的事,还会绕什么圈子吗?

而事实上,席家目前也没有亏待他,他说出去别人也只会觉得范白多半有什么妄想症。

至于父母,就算范父范母知道也拿席苍没办法,范白干脆没有说出真相让他们担心。

而牧柏……

最近连一向用词隐晦、说话留有余地的财经新闻都不再掩饰了,牧氏新项目的事情岌岌可危,而原本在牧柏弹压下有合并趋势的牧氏集团,此时又故态复萌回到原来四分五裂的模样,人人固守着自己那点利益,谁也不肯先退步应对此次的危机。

甚至分裂的领头人就是牧柏的亲生父母和拥有血缘关系的叔伯。

阿源看着手上的报告:“按照现在的情况,牧柏一个人独木难支,撑不了多久。”

席苍神色疏淡冷酷:“牧柏没那么容易被打败。他这几年暗处的私产谁也不知道有多少,只不过他看清了,也不耐烦再给牧家当顶梁柱罢了。”

席苍不得不承认,把自己放到牧柏的位置和处境,他不一定能忍这么久,早就拉着那些已经腐朽的根同归于尽了。

席家是血腥残忍的养蛊地,那牧家就是难以抽身的泥泽。

“几位老董事那边,已经催过很多次,要求您尽快动手给牧氏最后一击。”

那些席家人都是贪婪的豺狼,看到牧氏落难,怎么会顾忌那点虚假的世家情谊,恨不得再早点将这条受伤的大鱼拆吃入腹壮大自身。

席苍拧着眉头,不知道想了什么:“再等等。”

如果他真的下手,那么日后明面上跟牧柏再无和解的可能,两边的人也必须站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