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所熟悉的声音。
“我睡了很久吗?”唐叫试图撑着身体坐起来,但发现懈怠的肌肉并不听从她的指挥,“唔。”
艾德修用手肘将她按回了床上:“你睡了三天。不、不要急着下、下床。”
“为什么,我又没病。”
“躺、躺了太久,身体没法一、一下子醒过来。”艾德修坐到了小床的床沿上,双手小心地垂在身侧,“更何况你、你身上,还有伤。”
“我受伤了?”唐叫看着天花板,困惑地眨了眨眼。
“伤得很重。”艾德修在一旁强调,“但幸好没有伤到内脏。”
唐叫转过脑袋,这才看到自己房客双手上缠满了布条,布条里还塞着一根笔挺的树枝:“你又是怎么了?”
“骨、骨折了。”艾德修艰难地忍住了用手指推眼镜的冲动。
唐叫看着那对看上去有些可笑的手臂,脑海中闪过了一些零碎的记忆片段。
蓝色触手、八米高空、令人晕眩的复眼,疼痛、坠落、疼痛、坠落、疼痛。是的,她从空中摔下来的时候,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下挡了一下,这才让她的坠落没有引发更加惨痛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