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了带着剩下的三个同事,在城市里东躲西藏、东奔西窜了整整三个日夜之后,终于在第四天的早上抵达了伽玛蓝圈。
最难的其实只有在城市里的那两天,等到出了杰塔红圈之后,巡查和守卫的数量都大大减少,他们面临的最大问题只有饥饿。
四个大男人,在头两天里,靠着其中一人塞在衣服口袋里的一瓶水和知了揣在裤兜里的两盒罐头,好说歹说挺了下来。
到了第三天,在工业区的一条巷道里,他们遇上了同样在躲避中庭追捕的一个老人。老人用六瓶营养液让工人们同意带上他一起出逃。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蓝圈。”一个工人说道。
他们此刻正行走在不算柔和的蓝色光晕之中,冷色的光线让他们的脸色显得格外凄惨。
“它的外面就是自由。”另一个人调侃道。
“一个月前谁都不会这样想。没有人会主动放弃市民的身份,去边境生活,在那里的都是些不体面的人。”第三个人说。
“年轻人,还撑得住吗?”老人匍在知了的肩上,用带着颤的声音问道。这是一个不良于行的老头子,工人们发现他的时候,他正在那条阴暗的巷道里,靠着一根并不结实的拐杖,以一种非常缓慢的速度前进着。
知了在得知老人的境遇之后便慷慨地表达了愿意提供帮助的意思,但工人们已经精疲力竭了,即使是之前曾为知了说过话的人,此时也硬着心肠提出了反对——直到老人从外套的里层摸出那半盒营养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