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式拿着剑,正对着陈知霖。
陈知霖清楚的看到那把泛着冷光的正对着自己
在真正感觉到死亡的威胁时,陈知霖才真正放下了往日好不容易端起来的架子,彻底暴露出了本性。
他扑的一声跪了下去,朝着陈魏尚不停的磕头,“世子饶命,世子饶命!是我鬼迷心窍,是我做错了事。”
光是谋害安宁候府大少爷这一项罪名,就足以让他不得善终了,再加上觊觎世子妃的一项罪名,他恐怕就连尸骨都难存了。
世上就是有这样一种人,平日里看着很正常,甚至很温和,实际上却在心里憋着滔天的恨意与不满,在手握大权后他们总会不经意见露出马脚,最后被拉下马时,又重回满身淤泥的狼狈样子。
陈魏尚知道陈梓舟平日里跟陈知霖倒是说得上几句话,要不然也不会被陈知霖偷了贴身折扇。
陈知霖跪在地上,陈魏尚看着如此卑贱的他,脑海中闪过他和大哥在一起谈论诗书的模样。
可是,他千不该万不该,害死了大哥。
忽然间,他改了主意。
“廉忆,这里交给你了,程式,跟我出来。”
少年的红色衣袍拂过,程式觉得这个唇红齿白的少年身上散发出的气质浑然天成,一点也不像是传说中病歪歪的小世子。
“是。”程式应声,收起剑,跟在陈魏尚的身后,走了出去。
陈魏尚在院子里站立着,看着天空中飘过来的几朵白云,却有一种恍然如是的样子。
少年绷着一张脸,全然不像刚才的嘻嘻哈哈,程式也猜不透他的心思,索性沉默着。
良久,廉忆从房间里出来,拿着一把带血的折扇,陈魏尚伸出有些颤抖的手,接过那把曾经属于陈梓舟的折扇。
曾经在这个家,没有人会怀疑大哥的死,也没有人会相信他说的话,他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病弱世子,可是现在,这一切都会不同了,他会一步步走上去,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为大哥报仇。
“幕后之人是谁?”陈魏尚哑着嗓子问。
廉忆没有犹豫,因为他完全服从自己的主子,“五少爷死前,说收到的那封信,像是宫里用的宣纸。”
宣纸乃进贡之物,向来只有皇上那儿有,就算皇上龙心大悦要赏赐,这份殊荣也向来只有紫微宫那位太后才有。
在加上雨露散是宫内禁药,不是位高权重的人根本无法调动太医配置,他这些年装病示弱,私底下打探来的线索,太后在当年的安宁候府,可以说是眼线遍布,但不知为何陈梓舟死后就撤走了不少眼线。
其中蹊跷与线索,都指向了太后。
如果真的是太后,陈魏尚倒想不出来太后要害陈梓舟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