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长舒了一口气,强行控制住体内的怒意,将右掌放下,转身出了柴房,似乎再跟卫楠多说一句都嫌费劲。
卫楠看着谢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又听见谢策在院中怒吼:“王胖!将柴房里的人给我扔到新兵库去!”
卫楠被王胖带到新兵库去了,一路上王胖还在想:谢老大脑袋又进水了吗?要这半瘟不死的卫楠去新兵库,就他这手无缚鸡之力的模样,还能指望把他磨练出来当个悍匪?
不过他的谢老大正在气头上,他是不会去触他霉头,多这么句嘴的。
谢策回到自己房中,草草冲了个澡,总算把一身疲惫和汗臭给冲没了。他还在为卫楠的事发愁,现在人是送到新兵库去了,鱼饵已经备好,就等着大鱼上钩。
反正谢策也没打算从卫楠嘴里套出那个内鬼来,即便卫楠说出他的名字,那人还可以说卫楠是空口无凭栽赃陷害他;若是被自己抓住他杀卫楠灭口,那就证据确凿了。
没办法,现在自己势单力孤,若是没有十足的证据,不会服人心。
可惜因为谢策在山寨没有根基,他这鱼竿不结实,只怕鱼饵折了,大鱼也跑了。
缺乏心腹人手,是谢策最头疼的事情。他在房内驴拉磨似地转了半天,豁然开朗:谁说他的鱼竿不结实了,他的鱼饵可是个隐藏高手,那想吃他的大鱼只怕一时半会儿咽不下去,还会被扎了嘴。
谢策想到这里,心情也轻松了,躺在床上懒懒地喊道:“三丫头,给你哥弄点吃的来,饿死老子了!”
就这样过了四五天,谢策在自己小院内除了吃饭就是睡觉,要么就翻翻医书。新寨主接任仪式自有钱串子去操办,他就乐得清闲。
他倒是过得不错,卫楠就不那么好过了。连续几天日头都很毒,但新兵库的训练并没有因此落下。他很快就从一个小白脸晒成一块黑炭,而且身上的伤口也疼痒得厉害,不过好在都要愈合了,除了疼痒,也没有什么危险了。
让人意外的是,大家眼中这个文弱的书生,并不像看起来那般弱。任何训练他都不落下,竟也不比那些军队里的精锐们差。
他已经连续两日拜托前来给他送药的王胖,向谢策表达歉意,希望谢策能放他出新兵库,他愿意跟谢策府内的丫鬟仆妇们打下手。
谢策听到王胖的转述,嘴里磕着瓜子,眼睛一刻都没离开手里的医书:“我还当他是块硬骨头,没想到这么娘们唧唧的,大男人还想着做丫鬟仆妇们的活。不用管他!”
王胖尖着爪子,小心翼翼地从谢策面前的瓜子篮里抓了一小把瓜子,顺着谢老大的话说道:“就是!好歹是个男人,拿刀不比洗衣服做饭有面子吗?但他可不一样啊,毕竟是个读书人,这回可吃大苦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