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吃了秤砣铁了心,一把拽住他的袖子,道:“你现在必须跟我走一趟!”
然后裴思渡也跟着怒了:“到底是什么事?!”
久居高位十几年,他掌着生杀予夺,过惯了颐指气使的日子,少有人敢在他面前置喙,此时被念得头昏脑胀,不分青红皂白就尖声尖气地发起火来:“你就在这儿说清楚!若是无关紧要,咱家今日便摘了你的脑袋当球踢!”
小厮:“……”
小厮看他的眼神活像是见了鬼。
裴思渡:“……”
他叫唤完了,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年轻时候的脾气,虽说算不上多温和,但也应该是……没这么阴晴不定的,更不可能这么阴阳怪气地自称咱家。
两人面面相觑,沉默了足足两个弹指,小厮才试探着道:“……公子您真没事儿吧?不用请个大夫?”
裴思渡抿了抿嘴,干巴巴地道:“……没事。”
就是忘了自己现在已经不是太监了。
他盯着自己快被扯断的袖子,问:“我能走了吗?”
“不成。”小厮拽住了他的袖子便往前厅走,道:“我就耽搁您一小阵。等此事料理了,天高海阔随您哪儿浪去。”
裴思渡被扯得往前一扑,险些摔了个马趴,“什么事儿这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