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思渡闻言点点头,这说的也是,从邺城到西关路程不长,但是得照顾那些娇贵的皇室亲眷和肱骨老臣,路上走走停停,磨磨蹭蹭也确实走了很长时间。
两人一路走一路聊,直到猎场西面,有人一群世家子在比射箭。
林千卫正说道:“你大哥常年镇守澜沧关,久在西关北八百里,快马加鞭沿着猎场西的加狼山一直往北跑,只要半个时辰就能到澜沧关。”
裴思渡顺着他的指尖往北看,心中恍然大悟,难怪魏王会将春猎的地方选在这里,重军在侧,也不怕女真人在猎场中造次。
林千卫长叹一声,道:“仔细算算,你跟你大哥也有快两年没见过了吧?若是想了,这两日便去澜沧关见他一面,春猎呢,没人看着你的去向。”
裴思渡摆摆手,“那么远,我哪儿能跑得动啊?”
他摁着腰间的刀,神色乖巧地笑起来:“我这大病初愈的,哪儿禁得起那么颠?还是好生养着吧。”
“看来与外界传的不错,”林千卫细细打量了他一阵,笑着拍起他的肩,道:“你也太娇了。”
裴思渡笑笑,不说了。
其实也不是他娇气不肯去,前世今生加在一块,得有快二十年没见过裴晏如了,阔别已久,他心中想得很,自然是恨不得立马相见。
但是裴思渡好生思考了自己的处境,又很快放弃了这非分之想。
他而今在麒麟府当差,乃是天子近臣。可裴晏如握着五分之二的边境兵力,乃是魏国边关重镇,二人若是贸然相见,难免招惹朝中非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