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头仍旧炸开一片锐痛,利刃划破皮肉的痛纤毫毕现,他想,大概是肩胛骨被扎穿了。
血腥味掐住了他的鼻尖。
裴思渡额上的冷汗如雨一般倾泻而出,他痛的红了眼眶,咬住牙关想要起身,身后却骤然又传来一声弓弦震响的声音。
裴思渡看不见羽箭从何处来。
他心头一片寒凉。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还不想死,也不能死。
求生欲望地催逼着他攥往前拼命挪动。他甚至看不清来人在哪个方向,但是他下意识地知道自己应该跑。
怎么跑?
跑不了。
一只箭擦破裴思渡的侧耳钉入泥土。
冰凉的血顺着他的耳骨往下滑。
嘣!
暗中的人终于射出了第三箭。
他心脏骤然被人攥紧了。
裴思渡就像是涸辙之鲋,狼狈不堪地阖上了眼。
死亡的恐惧将他绞得呼吸困难,动也动不了。
千钧一发——
身后骤然传来一声锐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当空斩断了,“唰”的一声,断了半截的箭钉在了他不住颤抖的手边。
裴思渡猛地睁开眼,眼眶好似血染。
他小臂乍然一紧,一只玉白的手忽而攥住他的手腕,生生将他拎上了马。紧接着,一片带着血味的檐卜香裹住了他身上的血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