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适?我觉着挺合适的。”裴思渡满面轻松地啃着手里的饼,一边嚼一边道:“你知道女真为什么一年冻死饿死那么多人么?就因为有他们这群蠢货在。”
“老百姓都吃不上的米被他们当成了糟糠,国相之子尚且如此,其余官员得是什么狗样子?我大哥说不叫打?我不仅要打,还得打得他亲爹都认不得他。不肯吃?那就饿着,这臭毛病谁还惯着他了。”
说完他还意犹未尽地补了一句,道:“没见着我都啃冷干粮呢?”
裴思渡绕着大营逛了一圈,发现他哥这城巡的时间有点长,就一掀帘帐,想到他帐中等。
不想刚踏进去一步,一把凉飕飕的刀就抵到了自己脖子上。
黑暗中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别乱动。”
裴思渡背上炸起来一层白毛汗。漆黑的环境加重人的恐惧,他前生被巨斧断头的痛顺着那凉薄的刀刃一分一分地往骨缝里钻。他干声道:“你要说话就说话,能不能把刀先放下。”
脖颈上的利刃丝毫未动,甚至还有些往里刺的趋向。
裴思渡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赶忙道:“我就是一手无缚鸡之力的书呆子,你没刀我也打不过你,更何况你要是真在帐中杀了我,那我大哥还不得找你拼命啊,赤盏公主?”
身前的人似是松了一口气,架在脖子上的刀被“噌”的一声收了回去。
她吹亮了一只火折子,道:“怎么知道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