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得很是高远。
她告诉自己不要嗨过头,顾宸那样做,或许是出自上司的责任,并不代表事情会往她真正具体期望的方向回升。
假如贸然去找顾宸,被拒之千里很正常。
沈嘉奕被自己的想象泼了一盆冷水,稍微冷静了一点,重新变得忐忑。
萧萧絮絮叨叨说完,看见沈嘉奕变化不定的神色,疑心反问:“你是不是跟顾宸吵架了?”
沈嘉奕怔住:“你知道?顾宸……告诉你了?”
萧萧忍不住打了一下她的屁股:“告诉我什么啊,他在我大气都不敢喘,那个气场真的吓人,是我看他表情啊反应什么的猜出来的。”
沈嘉奕:“噢。”
“噢你个头!你们之间到底怎么回事!急死人了都!”
“说来话长,我现在病刚好,等我把人哄好了再从头到尾告诉你。”
“……”
“我打算买机票去一趟LA,往返加上住宿估计要一周,你要不要我帮你带什么东西?”
“???”
四十八个小时后,沈嘉奕出了LAX机场,随身行李就一只迷你拖箱,她打了辆车,报了酒店名,忍住时差带来的强烈睡意,出神地望着一路上车外的街景,想到了两年前,她是在这里与顾宸见了第一次,却忘得一干二净。
现在,记忆一点一滴归位,鲜明如昨日重现。
顾宸穿着普普通通的T恤和长裤,身高腿长,站在自动售货机前,对一包迟迟不如愿落下的零食皱起他好看到了极点的眉眼。
酒店到了,沈嘉奕在前台顺利拿到房卡,到房间以后就锁了门,拉上遮光窗帘,把自己扔软软的大床上,人事不省地昏睡过去。
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清晨。
沈嘉奕做了很长很舒服的梦。梦里似乎发生了很多事,她曾经经历过的,正在经历过的,即将经历但还未发生的,和顾宸有关。
时间淌成闪闪发光的河流,她看到了自己和顾宸生活在一起,过去与未来同时存在,充满光芒的房间,她没见过的极美的设计与装潢,顾宸穿着她没见过的家居服,在房间里行走坐卧,跟她说话,微笑,大笑,或不笑。
奇怪,她现实里没见过顾宸大笑起来的样子。
但她知道那是真的,只不过发生在未来。梦里时间不是一条单行不可逆的道,而是可以漫无方向溯洄游泳的大水,可见过去现在未来。
沈嘉奕醒来,忘了具体的梦的细节,但嘴角兀自上扬得厉害,满心都是不可名状的开心和惬意。
她查了一下去某个地方的线路,背了个牛津包就出门了。
下了巴士,沈嘉奕进入地址一带街区,这里目之所及没有高楼大厦,房子最多三四层,多白色和浅米色,街道整洁干净,只有街心花园对面一个大商场是十层,旁边有幢七层的写字楼。
天空过渡到地平线的色阶清淡柔和,地平线尽头一片浅浅的鹅黄,还能望见起伏的红色山脉,山脉有远近几层,近浓远淡,不仔细看还以为是横贯天际的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