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为师说说,你有何憾?”
容清沉默半晌,目光投到窗外的一处树梢,“平生有二憾:其一,家国未定,戎族未灭,民不聊生。”
大师道:“本一心为国,却被昏君处斩。不恨吗?”
“不恨。只怪我识人未清,没有及时阻止先皇。”
般若呵呵一笑,缓缓点了点头。
“其二,”他顿了一下,眉尖染上悲色,“我亏欠了一个人,却没有办法再去弥补。”
“是长公主殿下吧。”大师默了片刻,淡声道:“当真只是觉得亏欠? ”
“不是。”
容清垂眸,夕阳余晖笼罩,他纤长的眼睫轻颤,一阵恍惚。
上一世他千里狂奔,跑死了几匹快马,筋疲力竭回京之时,也是这样的时辰。
残阳如血,哀声漫天。
长公主府前,铺天盖地的白。
直到那时,容清终于看清自己的心。
却已为时过晚。
心口又是一阵刺痛,他缓过神,皱眉低喘了一声。
般若大师从桌旁一精致小盒中取出一粒药丸,”上一世你损耗太过,留下了隐患,切记不可心绪起伏过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