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不舒服么?”晋宁把姜汤递给她,“喝了暖暖身子,可不要染了寒症。”
云川接过,小口小口地喝着,半晌,她盯着碗中浅褐色的汤药,却是怔怔地落下泪来。
“殿下?”晋宁心中担忧,“您今日是怎么了?陛下训斥您了?”
云川张了张嘴,对上她的目光之时却又垂下眸,只低低啜泣着,半晌,哑着声音道:“晋宁,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晋宁叹了口气,摸了摸她柔顺披散的发,“那奴婢去给殿下到小厨房做碗鱼片粥,一会儿喝了暖暖身子,早些休息。”
云川红着眼眶应了声。
夜色已深,窗外的雨仍旧是下个没完,她窝在床榻上,抱着手中的暖炉发呆。
父皇和朝臣们将皇姐出事的消息压下,定有自己的考量,她心中难过极了,想同一个人说说话,却又不敢同任何一个人说。
人多嘴杂,万一这消息被人传到母后的耳朵里,还不知要如何是好。
她望着窗外深黑的夜幕,想到生死未卜的皇姐,眼眶又是一红,滚下泪来。
半个时辰后,晋宁端着热粥推开房门。却见火盆安静地燃着,案上放着一只空碗,而榻上早已没了人影。
她眉头紧蹙,放下碗快步走至榻边,上面留着一张字条:我去找戚殷了,一会儿就回来,记得留门。
盆中的银碳噼啪一声响,火光晃动,晋宁看着这字条,沉沉地叹了一口气。
妹妹同姐姐府里的侍夫不清不楚,这算什么事呢?
可又劝不动,也不敢同谁说,若是叫陛下皇后或是长公主知晓了,怕是要打断殿下的腿。
可又能怎么办呢?只得先瞒着,慢慢劝,慢慢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