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寒风捡起,簌簌地将地上的落叶卷起,吹至一边,卷成一团漩涡。
“城儿在瞎想些什么?”半晌,云池笑着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皇叔看着你长大,自是把你当作亲生女儿一般疼爱。”
白皙光滑的额上瞬时便出现了一个红印,不过片刻却又已褪去。
云城勾起唇角,眼底却是一片寒凉,她微微颔首,俯身一礼,“城儿尚要去母后宫中,便先退下了。”
艳红如血的裙摆扫过青石铺就的地面,晚风掠起的几朵桂花飘落之上。她顿住脚步,忽地低声道了一句,“我记得皇叔今年已是三十又三的年岁,府中却还是空无一人。”
云池的面色微微一僵。
“婚姻是大事,这样下去总归不是个办法,皇叔还是多在自己身上下些功夫,早日娶个王妃回来,再给王府里添个后嗣才是。”
她放轻声音,“毕竟,自己亲生的总归是不同的。”
云池背向她的身影被月光拉得颀长,不知是眼花缭乱之故,亦或风移影动,那影子似是微不可见地轻轻一颤。
云城垂眸淡淡地看了一眼,随即便向永和宫之处走去,裙摆拖曳在地,扫过落叶,发出一片沙沙之声。
夜幕深沉,圆月缀于穹顶之上,更显空茫寂寥。
——
行宫中的灯早已熄了,只是东边阿尔丹公主的卧房中仍有亮光,榻边昏黄的烛火投射在窗上,映出纤细的人影。
屋内传来低低的轻喘,榻边的床帐竟是也未曾放下。
云池宽大的手掌握着身下人轻软的腰肢,眼眸泛红。
阿尔丹面色潮红,发丝俱已被汗浸湿,贴在面上。榻边的桌案的素白瓷瓶中插着一株艳色海棠,似是窗未关紧,一缕清风而过,花枝轻轻地颤抖着,飘落下几瓣零星的花瓣。
云池眸色暗沉,额上汗珠顺着高挺的鼻梁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