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风挟着清朗之气荡过,掠起他的一捋鬓发。
风中却忽地传来一声清亮的口哨。
他顿了顿,转眸向那处望去。
相连的那墙壁之上,云城着一袭浅色长裙,背靠枝干粗壮的杨树,屈腿而坐。
见他看来,她迎着日光懒洋洋地半眯起眼,“容相,今日起得有些晚了。”
和煦的暖阳倾泻而下,她慵懒地直起身子,似一只酣睡方起的怠懒小猫,一下一下,轻轻抓挠着心肝。
眉眼间一瞬便泛上柔意,容清轻笑了一声,“殿下怎的总与寻常之人不同?”
云城打了个哈欠,胡乱晃动着手里的一根枯枝,百无聊赖道:“本宫一向便是如此,容相可有何意见?”
容清低笑了两声,没说话。
似是被他们吵着了,隔壁房间的窗子猛地被打开来,容斯非睡眼惺忪地探出头,才要抱怨,定睛一瞧这二人,神情一下便诡异起来,啪地一声又将窗关上了。
用力之大,将容清屋子的门也震得晃了一晃。
云城甚是无语。
“还站在那处做什么?”她抬手唤道,神情有一瞬僵硬,“本宫脚麻了。”
窗前的落叶被风吹下,细细簌簌地飘落于身侧,容清身子半探出窗外,终于禁不住地低笑出声。
云城咬牙。
片刻后人到了墙下,笑声却仍未止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