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寒为真,病重是假。”云城神色放松下来,同云川道:“我想着,大约是昨晚夜凉,又兼之父皇一时嘴馋多吃了几只蟹,这才导致凉气入体。”
“那如此说来,父皇又是在装病了?”云川撇撇嘴,十分不满道:“亏我火急火燎地一路赶过来,既无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她怠懒地打了个哈欠,神色恹恹。
“别急着走。”云城拉住她,“明日游园集会父皇以病推脱不去,大体事宜我来操持便可。”她顿了顿,“但晚间的烟火宴非你我一同在场不可,再不能找借口不去了。”
云川张了张嘴,神色有几分不情愿。却也心知这事确是再推辞不得,只得满腹牢骚地应了。
“皇姐。”她眸光微动,问道:“明日之时,各位大臣都会去吧?”
“嗯。大臣,皇族及府中亲眷都会在场,你注意些,莫要出了差错。”云城淡声道。
云川的眸子中一瞬划过一抹光亮,却又瞬时遮掩过去。
云城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她,直待离去之时方开口道:“我瞧着你心情不大好,有什么事想同我说说么?”
“是有件事。”云川愣住,犹豫半晌方才呐呐地张嘴,“不过不是要紧的,”她轻咬着下唇,“待过段时日,我再同皇姐说明。”
云川一向没心没肺,如今又是十几岁风华正茂的好年岁,何来的忧愁之事?她半眯起眼,半晌,轻笑道:“你把握好分寸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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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和宫中,方才大病不起脸色不佳的皇帝长长叹了一声,从榻上坐起,将身上厚重的被衾掀开,“真热。”他用袖子揩了把汗,“装病也不是件容易事。”
皇后低笑一声,从一旁取来外衫披在他身上,“不过是一场游园会,何至于称病避过?”
“阿完颜那个样子朕看了就心头火起,只想索性派兵去,两国痛痛快快地打上一仗,也好过现下这般僵着。”皇帝郁卒道:“想到明日还要同他把酒言欢,朕就头疼得要命。”
“何况城儿年岁不小了。”皇帝拿过桌案上的药碗,一饮而尽,“该让她学着处理政事了。”
皇后笑了笑,没接话,只温温柔柔地看了他一眼,“病虽不重,风寒仍未好,去被里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