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容家秘而不宣,外人一律不知晓,包括云城。
心疾不可大动肝火,情绪激烈,也因此容清自小便养成了个温和冷淡的性子,众人只道容相君子端方,却不知也是另有因缘。
调养了十几年,本已无甚大碍,左不过是发病时有些许疼痛,并不会危机性命。但上一世征战西疆那年,积劳成疾,寒气入体,心疾竟严重更甚以往,以至不治之势。
这一世重生,此番疼痛倒极像那年冬天病重之时的感觉。
他皱了皱眉,心中有几分不安。
疼痛稍缓,容清直起身子,勉力装作往常一般,道:“无妨,不必忧虑。”
容斯非盯了他半晌,看他此时神色如常,松了口气,将手中的信递给他,“家中传来消息,父亲身子不好,母亲也病倒了,唤你回去。”
容清的眸光停在最后一行字上:病重,速归。
从前的这个时候,父母身体康健,如今却怎会病重?他微微蹙眉,沉默良久。
半晌,他道:“你准备一下,午后启程。”
——
正午时分,秋阳明艳烂漫,澄澈如水的碧空之上,白云悠悠。
宫前树叶落了满满一地,踏上去发出清脆的碎裂之声,在寂静的宫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容相,您来了。”苏东风拢着袖子正在门外候着,见他来了微微一怔,随即脸上便挂上笑意,殷切地迎上前来。
“苏公公。”容清淡淡地应声,看向紧闭着的宫门,“陛下可歇息了?”
“刚用了午膳,尚未。”苏东风笑着为他推开宫门,“您来的正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