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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神色严肃,沉声道:“戎族遭此大难我大梁从上到下无一不扼腕叹息,殿下担忧您的安危,特命在下随侍,竟没想到遭您如此恶意揣测!”

“少废话!”阿尔丹忽地上前一步,从他腰间抽出长剑,凛凛寒光闪现,剑尖竟抵在了副统领的喉间,“带上你的人,滚回去!”

她冷冷地环顾一圈围站在身侧的金吾卫,“本公主要祭奠皇兄,若有谁敢跟来,休怪我剑下无人!”

其余金吾卫相顾无言,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副统领垂眸盯着颈间的剑锋,只觉冰凉寒意似可透骨,他闭了闭眼,半晌,重重一叹,“都退下吧。”

长剑叮地一声陷落于积雪之中,只留下一半的青铜色剑柄留在外面。

阿尔丹面无表情地扔掉了剑,转身进了偏房。

房门重重地阖上,将房檐上的积雪震下了些许。

“头儿!”金吾卫围了上来,神色有些焦急,“这该如何是好,我们就在这儿等着?万一……”

“急什么!”一直低垂着头的副统领此刻抬起头来,纠结的神色却是一荡而空,他看着紧闭的房门,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半晌,附在旁边一人的耳侧低声道:”鱼上钩了,去告诉太古,让他派人好生跟紧了。”

进了屋,阿尔丹背靠在门板之上,方才剑拔弩张的神色此时才松快了些许,她长吁了一口气,可算把那群人应付过去了。

“公主。”柏文从屋顶上翻身下来,轻飘飘地落在他面前,“此处有后门,无人看守。”

“好。”阿尔丹顿了顿,忽地笑了一声,神色讥讽,“他们定是想不到我会从后门溜走,一群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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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厢三人在暖阁中吃酒,屋里炭火烧得旺,酒也是陈年的梨花白,清香甜润,最该是轻松快活的时候。

可他二人却俱是垂眸浅酌,一句话也未曾有,云城心中暗暗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