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清忽然就笑了起来。
半晌,他转过眸,眸子如深海一般沉静,“我最近已是昏迷多醒来的时辰少了,想着,时日也不多了。”
“就这样吧。”他淡淡地笑着,心中微酸,“清肃,劳烦你帮我照顾好她。”
“你是她的夫君,我照顾算什么?”宋清肃淡淡地道了一句,抬眸时却看见那一双温和的,满含恳求的眸子。
名满天下的容相什么时候有过这副神情?
谁又能想到运筹帷幄清贵高华的容相,此时却蜗居于一隅,勉强度日。
宋清肃不忍心再看,他偏过脸,撑着桌面的手收紧,半晌,轻飘飘地道了一句,“好。”
容清缓缓地笑了,神色有几分释然,“多谢。”
窗外的雨下得更密了,天光微弱。
风起,云不动。
——
京城上空亦是阴云密布,雨虽还未下来,空气中却已有了湿润的水汽。闷,且湿热,有些喘不上气来。
皇宫中的诸人俱是满脸的凝重之色。
干宁殿中的众臣坐立不安,踱来踱去,不时地发出一声长叹。
后宫永和殿内,灯火通明,侍女稳婆们神色焦急,不停地从小门处进进出出。一盆又一盆的血水被端了出去。
内室中,云城躺在榻上,轻轻地喘着气。
太医院的太医俱都围在身侧,不停地忙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