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啊呸。

狗东西。

跟月禄混在一起的这一年,骂人的话倒是学了不少,慕熙发现骂人一时爽,一直骂人一直爽。

哼,如果贬黜燕国公主真的会引起战事,那必定是景晟就想打这场仗,找个借口罢了。

钥匙明明交了又半路追回来,那必定也是另有所图。

慕熙此时不得不怀疑,景晟处处打压慕家,跟修这条运河不无关系。

如果说谁能一时间拿出大量的钱财,慕家绝对是不二之选。

听着里面二人的交易,慕熙攒着拳头,真想把里面两个人的狗头锤爆。

景晟一直是个合格的君王,钥匙自然是要给的,但是这场拉锯战中,陆鑫立下了军令状,慕熙留下的每一分钱财都必须用在钢刃上,自此之后景晟不想再收到修运河经费短缺这种奏章。

在大臣们被宣进来前,慕熙悄悄溜远,看着大臣鱼贯而入,暗道事成了。

景晟的后宫无人打理,但朝堂却是井然有序,像这么多大臣同时觐见,数年来都没有几次。

慕熙暗道,时间这么凑巧,估计跟那个燕国公主有关,他也是凑巧。

景国众臣都嗅到了平静下的暗潮涌动,脾气急的都已经准备好了十万个为什么,问清楚后打仗的准备就开始做上了。

结果,侧书房站了一排大臣,不约而同都没有说话,他们闻到了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

屋内的暖气驱散了寒冷,这股香味抚平了急躁。

太阿殿是为数不多有地龙的宫殿,殿内的大臣都知道,这个好东西是陛下曾经专宠的侍君提出来的,只有新修的宫殿有地龙。

这味道……大家都想问,但没一个敢开口。

景晟看着这群气势汹汹来,又乖的跟绵羊似的,议完了事就乖乖走了的,眼神一直放在殿内两个熏炉上,没有离开。

这股香味,既不芬芳馥郁,也不是久而弥香,只是淡淡的清香,这一会儿已经烧完了,香味更是消散无踪。

但你置身其中,这股香味仿若能让你瞬间静下心神,得到心安平和,注意力前所未有的集中。

景晟提了提袖子,闻了闻,殿内的香已经烧完,但他的衣物上仍留着淡淡的味道。

看来这是他那个小宠侍的杰作,揪了孤的花,还回一味香料,这是他们说好的,公平合理。

景晟今日难得提前放下了奏折,不知自己怎么想的,手上已经收尾,朱笔搭在一边儿,出了侧书房。

张大富正在寝宫外绕圈圈,见了他拜倒在地,畏畏缩缩,不知做错了什么事。

老天爷啊,慕侍君把龙被扔在地上,□□的不成样子,还不许他们收拾,这是要闹死人呐。

景晟进了寝宫,小宠侍正坐在案前拿着镊子摆弄着,听到他进来,也不抬头,冷冰冰的。

想起昨日的积极,景晟有一种用完被扔的错觉。

龙床下一床明黄龙纹的被子,褶皱成一团被遗弃在地上,一眼望去,便能看出它是如何饱受欺凌与□□的。

如此凌乱的被褥,他昨夜就看到了,今日还没收拾好,还颇有些比昨日更糟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