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人家主动找上了门。
“不是没人敢进太阿殿吗?”慕熙奇怪,他在这里住了快两个月,除了大臣确实没人进来过。
张公公有些尴尬,迟疑着开口:“慕容公子,是御赐的随意行走。”
慕熙:“不是枫侍君吗?”
张大福没说话,只露出个含蓄的笑容。
慕熙笑笑,不为难人,换了身青衣。
两个人衣服颜色相同,之间的气氛却不怎么样,有些违和。
在后宫里,没什么人喜欢穿这么素净的颜色,慕容如枫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场面,也感觉到有些尴尬。
慕熙脸上倒看不出什么,自然地请人坐下,俨然主人一般。
这人优雅俊逸,高节清风,头发规整的梳在脑后,连碎发都打理的井然有序,眼神清亮坚毅,十分清楚自己要做什么。
“枫侍君是来找陛下的?”慕熙友好一笑,“陛下还没下朝。”
慕容如枫一滞,虽然人在后宫,但没人这样称呼过他,一时竟有些反应不过来。
多看了慕熙两眼,心里生出一个念头,这个小宠侍好像并没有那么简单,这个念头闪的很快,没有留下太深的印象。
而被人以这样侮辱的称呼相称,他尽量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表情,心里却排斥的紧。
转念又想,这小宠侍并不知事情原委,这样称呼也无可厚非,强压下心里的不适。
慕熙默默注意着对面人僵硬的眼角,心里笑了。
“如枫并非来找陛下。”慕容如枫说。
“哦?”
慕容如枫:“我就是来见你的,慕云。”他停顿了下,“能这样称呼你吗?”
慕熙点点头,“随意。”
慕熙的茶刚巧烹好,给两人添上,“请用。”
慕容如枫看着添满的茶杯,有些失笑,说道:“慕侍君这里,似乎不太欢迎我。”
“哪里,不小心手抖,抱歉抱歉。”慕熙无辜地眨眨眼。
一个跟他没有交集的人,忽然专门来见他,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好事。
慕容如枫的人设,就是那种清高到骨子里,正派到骨子里,一辈子就像为了国家百姓为了别人而生的,永远的站在道德制高点。
这里并非贬义,而是这个人,真正自己能做到。
但他却不太想跟这样的人做朋友,不是他不好,是太好了,跟慕容如枫成为朋友,太累,他做不起。
这个节骨眼上,上门拜会,慕熙几乎一瞬间便猜到了无数种可能,还能为了什么事呢。
慕容如枫把茶杯朝慕熙推了推,说:“听闻你以花茶压下了梁国的彩头,甚好。只是如枫速来不喜甜,恐喝不惯这茶。”
慕熙喝了口茶,再次说:“枫侍君随意。”
两人这一来一回,隐约间竟有了几分□□味。
慕容如枫端坐着,再不碰那杯茶,只说:“你不好奇我找你所为何事?毕竟我们素来没有交集。”
慕熙从善如流,“枫侍君请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