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只有陆鑫为了一年前的事,耿耿于怀,一直在调查。

张大福壮着胆子,说道:“奴只知道,陛下每次改变,都是在文太医来后。”

两人相视无言,这件事他们也不是不知道。

当时陛下回来,绝口不提慕小侍君,后来有一天,文太医走后,陛下立马派了暗卫去当时出事的地方找人。这件事并没有避着张大福。

可是后来没有找到。

后来又过了半个月,张大福清楚的记得,陛下眼睛都红了,有怒气但他总觉得不全是怒气。

陛下这次更是下了死命令,最后从山谷里找来了一个破衣烂衫的老头,这次陛下屏退了所有人。

张大福只知道,从那天起,慕小侍君就成了景王宫的禁忌,乃至整个景国的禁忌。

“陆大人,陛下的禁忌还是勿要触碰,”张大福轻叹,“奴虽不愿陛下如此,但陛下定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张大福想起,当年慕熙公子去的时候,也跟现在差不多。只是那时候,陛下对慕熙公子是有点喜欢,大概有点伤心。如今这慕小公子不见了,瞅着,陛下是恨之入骨。

陆鑫从太阿殿出来,最后还是去了太医院,一年来从文华口中什么都没问出来,但他并不放弃,他要知道那个慕小公子到底怎么了。

夜半,景晟批完最后一本奏折,靠在了龙椅上。

如今天下归一,奏折比曾经多了不止一倍,景晟又找出有争议的一本,确定没有问题,才起身去休息了。

推开寝宫的门,景晟愣了好一会儿,才走进去。

烛火跳动着,景晟从老地方抽出一封信,伸向火苗的顶端。火舌跳动,蜡油被烧的刺啦刺啦响,火苗一点点蔓延上脆弱易燃的纸张。

最后一刻,景晟收回手,信的一角已经被熏黄,景晟摩挲两下,把它收了起来。

同一时间,南边慕家旁支的一户人家正经历着惊心动魄的一晚。

“老爷、夫人,少爷又吐血了。”屋里的姑子大声喊着。

家中一时间兵荒马乱,被江湖术士挡在门外的家人鱼贯而入,看着自家孩子正趴在床边,血吐了一大盆,乌黑乌黑的。

夫人先急了,伤在儿身疼在娘心,“大,大夫,你说没事的,我儿也相信你我们才让你来医治的。如今,如今你将我儿的病治的越来越重,我们不治了不治了。”

妇人扑上去,缓缓拍打着孩子的背,“熙儿,哪里疼跟娘说,咱们不治了啊,不治了。”

老爷是个妻管严,看自家娘子如此,也不敢多言。这些情况在医治前,人家都打过招呼,他抱歉的看向云游而来的神医。

“行了,小熙儿,一准没事了。”鬼竹拍着少年的手臂,“我可不能与我那不争气的师弟比。”

妇人睁大眼睛,“没事了,”看着一盆的黑血,这都是这个月第三次了,“这是没事了吗?”

鬼竹不爱与人医治,就是因为麻烦,他最怕麻烦,要不是与这少年郎有几分缘分,鬼竹不情不愿地道:“你儿先天不足后天强补不疏,瘀血缠身,早夭之命。上天有好生之德,才让他活着这么久,如今瘀血已清,还能多活几年。”

妇人豆大的眼泪立马就出来了,鬼竹最受不了这许多,扭头不看,将少年郎身上的金针一根根取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