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里很热,慕熙再也不用在这样的天气披着狐裘。看着河里的鱼儿欢快的游着,他缓缓道:“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醒来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做了个多么糊涂又糟糕的决定,但事情已经做了他没有勇气面对。
他害怕面对景晟,无论是悲痛的,还是冷酷的,甚至是形同路人的,哪一个他都不敢。他就是在逃避,反正活不了多久,就这样算了。
“老师,老师你快出来别躲了,我有急事,老师。”慕熙在院里走着,焦急的找人,不知道老师又跑到哪里去了。
“老师。”
身后突然有落地声,慕熙转过头,看到刚从树上下来的鬼竹。又在树上睡午觉了呢。
“吵,吵吵,再吵我回竹屋了。”
“老师,你再与我说说外面的情况。”慕熙道。
鬼竹睁开眼,上下打量着,丧气的摇了摇头,“你这个娃娃呀……”
慕熙抓着鬼竹的衣袖,生怕人跑了,“老师,快说说。”他还跑屋里拿了个小凳来,“来,老师,做,慢慢说。”
“天天都有这精神,怕是能多活十年。”鬼竹吐槽。
慕熙睁大了眼,“真的老师,那有没有办法活二十年,三十年的。”
白日里活见鬼,鬼竹摸上慕熙的额头,“没烧啊。”
回归正题,慕熙道:“老师,他,景王宫……”一时组织不起语言。
鬼竹回答了他上一个问题,“让小子文华治,那顶多十年。我嘛……”慕熙死死盯着这个长音,“都听我的,三十年不成问题。”
慕熙激动的差点把人衣服扯破。
“小娃娃快放手啊,老子就这一声衣裳。”
慕熙摇了摇老师的手,“赶明给您多做两身。”
“算你孝敬。”
“老师。”慕熙拖着长音,撒娇喊着。
“你家陛下啊,这一年后宫别说人了,连根毛都没有。”
慕熙偷笑出声,赶忙正色掩饰自己的情绪。
鬼竹:“瞧你乐的。”
“哪有。”慕熙嘴硬。
“那不说了,睡觉去了。”
慕熙抱着人大腿不让走,“老师,再说说,再说说。”
鬼竹嘀咕,“这姑娘是有多吓人,怎么见了一面,跟换了个人似的。”宁可去送死,也不愿意娶个软软的大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