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铮黑着脸,婚事都谈到现在了, 秦家和他们家都还捂着,可是到底是快要散喜帖了,这个事很快就要告诉皇城里, 霍家堂房的女儿出嫁,不是镇北侯女出嫁。
顾万里这个样子,倒是显得他们欺君了。
“先这样,明儿我和你母亲会和秦家商议喜帖等事宜, 发了喜帖就好了,说破天去婚丧嫁娶都是咱们自家事,他又不是我女婿了,和离文书在前,你两个妹妹要紧!”
萧氏无法, 看了眼丈夫, 听思摇摇头, 开口道,“那妹妹那边?”
“不用同她讲了。”
顾万里这次病的实打实的,听澜一次门都没出, 薛氏治家严厉,又有萧氏在前挡着,是以知道顾万里高热烧的说胡话,车昊跑到侯府来求,她才知道顾万里生病了。
人家来请,入了夜没什么人注意,听澜索性就去了趟,路上听着车昊说这几日情形,久久无话,车昊看到她不解释,心底沉的很。
老神医守在顾万里那边,太皇太后没叫别的太医去,顾万里烧的厉害,开始没这么厉害,是他心内郁结,吃药不肯吃,饭也不好好吃,就这么拖着,才至今夜开始说胡话。
听澜去的时候,里面的车天正出去拿烈酒,见听澜去了,和车昊对视,行了礼后默默地放慢脚步。
“你们俩帮忙去吧,我自己进去。”听澜和雁夕和车昊说道。
雁夕迟疑道,“姑娘自己进去?”
“左右王爷昏睡,我去说几句就走了。你去帮衬他们忙一会。”
“是。”
听澜自己走进去,老神医正给顾万里扎针,见她进来,也不收针了,“等会老夫给他起针。”
“有劳。”
听澜沉默地看着脸烧的通红的顾万里,耳边传来老神医离开关门的声音,才缓缓坐下,拿了旁边浸过凉水的帕子给顾万里放到额头上按一按。
顾万里昏沉着,什么都不知道,还不消停,沉沉的低语着什么,听澜凑近了隐隐听清。
“澜澜......”
“别走......”
听澜一下子直起腰来,愤愤地离得床边远了点,顾万里的碎碎念直接隐没在他粗重的呼吸声里。
“没良心的.....”听澜暗骂,“早干嘛去了!”
顾万里此时不知道他日思夜想的听澜正在他面前,极力的控制着自己别骂娘。
“若你以前这么在意我就......”以前?
听澜显见的怔愣了一瞬,是有以前的。
顾万里很少生病,和帝因为中毒身体一直不大好,经常就发热或者昏迷,和帝是很疼弟弟的,觉得自己得为他的终身大事负起责任来,趁着自己没病的时候就嘱托了萧贵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