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清莜没有放在心上,扯着凤筵的衣袖,继续说,“臣妾原本是想逃出宫的,却在陛下血洗皇宫的那一天被你绑走了,臣妾那时害怕不已,惊恐又担心。可慢慢得,日子一天天过去,臣妾觉得陛下一点也不恐怖。陛下心里,藏了太多东西。”
“后来,陛下给臣妾的惊喜实在太多了,臣妾收获了从未有过的尊荣和爱护。臣妾很开心,能得到陛下的爱,真的。”
她希望这份爱能永远存在,也希望自己能永远陪在凤筵的身边。
可是,老天总爱开玩笑,偏偏武清莜的身份那么特殊,特殊得足以摧毁她和凤筵,摧毁那苦心经营的感情。
她似乎说完了,凤筵冷冷地皱眉,不带情绪地说,“你到底准备用什么办法?莫不是在拖延时间,骗朕?”
“臣妾不敢。”武清莜颔首,又深深地看了凤筵一眼,眼神突然变得很哀愁很无助很绝望很伤心,然后她慢慢举起手。
她举起手,荀阡陌的弓箭从弦上射出,原本荀阡陌是希望她趁着凤筵躲避弓箭的时候,由武清莜在他背后刺杀。凤筵为了躲避荀阡陌的弓箭,自然无法顾及到武清莜的动作。
三箭齐发,荀阡陌勾出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看向城墙上,可那抹得意的笑容在一瞬间就凝固了,慢慢被无言的愤怒、压力、恐惧所席卷。
那箭射出之后,凤筵是躲开了,而武清莜并没有像约定那样躲在凤筵的身后刺杀,而是一个箭步来到凤筵的身前,替他挡住了箭矢。
三箭发出,两箭刺入武清莜的体内,一根穿过她的心脏附近,一根穿过她的肩胛骨。
她在落地前,朝着荀阡陌无言地说了三个字。
她说,“对不起。”
荀阡陌看到了,可久久都反应不过来。
凤筵更是失魂般立在原地,直到童昀和季鑫峰连忙冲上前,一个喊着“陛下”,一个喊着“娘娘。”季鑫峰甚至想上前抱住武清莜,可被童昀给拦住了。
童昀继续唤了好几声陛下,凤筵才失魂落魄地反应过来。
他看着倒在地上的武清莜,心里头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像是什么都搅在一起,理不清也道不明。他慢慢蹲了下来,大手捞着武清莜的脑袋,将她搂在自己的怀中。
他看着她唇边沁出的血,替她擦了干净,声音半是苦涩半是颤抖,“你,这就是你的解决方式?这就是你要给朕的有始有终?你为什么这么做?不,你不能死,因为朕不允许!朕,还要留着你的命,好好折磨你!朕不允许……”
“陛下……”这时,武清莜睁开双眸,虚弱地唤着,举手要去触碰他的脸,被他一把握住,然后自己的脸颊上。
她说:“臣妾,实在太蠢了,只想到了这个两全的办法。陛下,臣妾……”
猛地咳出一口血,武清莜带了一丝哭腔,“臣妾,臣妾食言了,臣妾无法永远永远陪着陛下了。虽然……但是,但是臣妾没有遗憾了,真的没有遗憾了。”
“只是,只是好不甘心啊,还想继续陪着陛下,想永远永远陪在陛下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