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来人款款而入之时,李云凌竟有些看呆了。她本以为见过沈长河、裴毓秀这样的美人之后,任何人都不会再让她动心了;可眼前这个东瀛女人却破天荒地让她这个同性都忍不住发自内心地感叹了一声:好美!
漆黑的发,雪白细腻的肤,细长妖媚的眼,不深不浅却精致得恰到好处的五官,玲珑有致的娇小身材——这个女子,容貌之艳美堪称绝代妖姬。
“沈将军。”她颇有礼貌地福了福身,柔声道:“我是伊藤美咲,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沈长河却正眼都没看她一眼,语气客气而疏离:“美咲小姐大驾光临,沈某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伊藤美咲柔柔弱弱地笑:“听闻将军遭遇歹人刺杀,家兄很是挂怀,特遣我代他看望。不知将军伤势如何了?”
沈长河终于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他的眼睛伤的不重,此时已经拆了纱布,仅仅于眉骨可见一道浅浅的伤口,倒也并不明显。而在伊藤美咲这边看去,面前卧坐于榻上的年轻男子让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对某个四字成语有了刻骨的体会——
祸国殃民。
是个祸国殃民的尤物。
在此之前她也并非没见过他的照片,可却没想到,他本人竟比照片还要美得令人心惊。只是,如今这绝色男子却用他那双幽深的灰绿眸子斜睨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不劳大使挂怀,沈某命不该绝,这次勉强逃过一劫。”
伊藤美咲却并不生气,仍是面带笑容:“不知将军是被何人所伤,嫌犯是否已经落网?”
沈长河一挑长眉,好笑道:“我也很想知道杀手是谁,美咲小姐。”
他话里句句带刺,可伊藤美咲却一直没有表现出丝毫不悦。她莞尔一笑,很直白地说了下去:“外界传闻是浪人行刺将军,可我认为这里定是有很多误会,将军最好还是不要因为偏见而这么早下定论吧?”
“哦?我有说过已经认定是东瀛人动的手了么。”沈长河懒洋洋地向后靠了靠,长睫眯起:“美咲小姐,想象力丰富是好事,可过犹不及啊。”
换做一般人,沈长河这把天生生聊死的阴阳怪气之下早就被气的拂袖而去了;可这次,他的对手是伊藤美咲。后者安静地等他说完,才保持着动人的微笑,道:“五年前在太原府,将军被人诬陷为杀人嫌犯之时,可还记得自己都做过什么辩解?”
此言一出,气氛诡异地沉寂了。李云凌几乎是惊悚地看了一眼沈长河,却发现后者神色如常:“我说过什么?”
“那时将军辩解说,没有证据就不能随意定一个人的罪。”伊藤美咲悠然道:“这句话今天也原样奉还给将军,望将军三思。”
沈长河也悠然道:“本将军自己都记不清的陈年往事,美咲小姐居然还记在心里,真是受宠若惊。莫不是美咲小姐看上了我这一半的所谓白人血统,所以才对我格外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