顷刻间,狂风乍起,株株玫瑰被风刮得拔地而起,花瓣脱离了花枝,被卷至上空,同绿叶一起旋转翩飞,原本就晦暗无比的幻境,在鬼印的形成过程中,无数鬼气上升,遮住了明月的光华,整个花海顿时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唯有灵冽周身闪耀着银白色灵力,在黑暗中照射出了一片光明。
遥夜自然而然地将目光移到了灵冽身上。
只见灵冽手握神迹,立于护体屏障之后,其身形颀长,挺拔笔直,荼白衣袍在狂风中翻出层层雪浪。同时,他那满头不似寻常男子尽数束起的墨发,亦随风舞起,此情此景下,更衬出他五官精致。
那一刻,遥夜只觉天地间霎时安静了下来。
周遭的场景似乎都逐渐模糊,唯有灵冽一人入眼清晰。
心,忽然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眼前宛若战神的灵冽,渐渐和那日晚宴上的旖旎臆想重合相叠。
察觉到自己竟一而再,再而三地对灵冽产生了那种不可描述的幻想,遥夜羞恼过后,只剩下无尽的烦躁,心中似燃起了熊熊烈火,无法浇灭。
灵冽并不知遥夜此刻的想法,他的注意力皆放在了毓秀的鬼印之上。
当鬼印形成,巨大的威压便如同泰山压顶般,毫不留情地落在了灵冽身上。
下一秒,灵冽接收到了来自五脏六腑的抗议,它们被压迫得无法正常运作,渐渐积血,渗出腹腔内膜。
但灵冽又怎会对这威压束手无策,常年的幻境历练,使他经验丰富,只手腕一转,并起二指快速往身上几个穴位点去,便以最精准的方法,将威压逼出了体外。
却没想到,就在灵冽逼出威压的一刹,毓秀竟似入了魔般,将头顶上鬼气环绕的鬼印猛地控向了灵冽。
毓秀深知,当鬼印召出的刹那,噬灵线便将无法存在,灵冽也一定会在那一瞬间将她斩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