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拦住去路的大蛇立马竖起了上半身。
——你才丑,你全家都丑!
若大蛇已经修出人身,能够口吐人言,定是要恶狠狠地将洛家祖上十八代,都给骂得坟上冒青烟。
只可惜,它如今还是蛇身,再生气也只能愤愤地吐了吐蛇信子,以此捍卫自己的尊严。
洛时华兴趣愈浓,“在幻境时我便猜测这丑蛇能听懂人言,现在看来,怕是真的能听懂。”
闻言,叶云舒温声笑了笑,“我看这大蛇已经快晋升妖修,你可别再说人家丑了,不然若是哪日以人身会面,岂不尴尬?”
洛时华顿觉好笑,“它做蛇时就那么丑,想来修成人身也好看不到哪儿去。”
听到这里,叶云窈忍不住掩面笑道:“时华的嘴,从小就是最不饶人的。”
回想当年还在幼时,洛时华几乎三天两头就要往叶家跑,最长的一次更是在叶家住了个小半年。
问他原因,五六岁的他竟像个大人一般,老神在在地回答说:“我们家老头眼中只有阿娘,我待在洛岭便跟待在糖罐子里似的,整日被他们老两口腻得慌,不如来叶伯伯家感受一下何为端雅清正。”
实际上,洛家家主并不老,如今不过三十有五,且相貌生得俊朗无比,任谁看了也是一位芝兰玉树的美男子,却被洛时华一口一个老头子的唤着,想来洛时华这些年挨的打,多半是他自个儿招来的。
再说洛时华在叶家时,叶家家主为几个孩子请来了灵术导师,洛时华性子跳跃,总是上蹿下跳,常将导师气得翘胡子。偏生他又智慧,各类考试皆难不倒他,所以导师对他可谓是又爱又头疼。当然,导师并不是没有想过教导其改变脾性,可一旦在他面前念叨,让他安静一些乖一些时,他就会嬉笑着驳道:
“世间千万人,导师怎能期望所有人都似冽公子那般清冷,似云舒那般温柔,似云窈那般文静呢?我便是天生的活泼性子,也没因这性子耽误我习书识字,修炼灵术,更没因这性子犯下大错,导师为何就不能像喜欢冽公子,喜欢云舒,喜欢云窈那般,喜欢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