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袭来,吹起她鬓间的碎发,瑛华乌睫颤了颤,踅身追了几步,“爻哥,爻哥!”
然而江伯爻充耳未闻,身影渐行渐远。
瑛华站在街口,目送他踱进别院,有风自领襟渗进衣裳,让她身冷心更冷。
已经不记得是第几次被拒绝了,她深吸一口气,憋住眼眶盈热。回身的时候,眸光落在一道俊秀挺拔的身影上。
夏泽在马车旁扶刀而立,一双好看的瑞凤眼正打量着她,而她在那眼神中读出了一丝同情。
羞恼上头,瑛华忿忿吼了句:“看什么!”
静谧的大街上,这声怒叱格外刺耳。夏泽眼睫一垂,把目光收回来,修长的腿后撤一步,隐于马车旁的昏暗中。
夜凉如水,漆黑的苍幕零星落着几颗星子,冷清又寂寥。
瑛华半躺在榻上,三千发丝倾泄在身侧,手持银壶,高高抬起,酒水自壶嘴全都灌了喉咙里。
腥辣袭来,她轻咳几声,将银壶丢在地上,赤着脚走到铜镜前。
镜中的女人肤白貌美,双目犹如一汪清泓,身姿曼妙,柔情绰态,就是不知哪点入不了江伯爻的眼。
不甘心,又羞又气。
瑛华粉拳盈握,心头波澜四起,借着酒劲,冷不丁升起一股破罐破摔的报复欲。
成亲一年,她还是处子之身,光是想想都觉得颜面全无。既然江伯爻不稀罕她,那就算了。
她阖眼想了想,淡声道:“翠羽,把夏泽叫过来。”
翠羽敛眉低首的站在一旁,听到支会,冷不丁蹙起眉头,“这么晚了,公主叫他干什么?”
“多嘴,”瑛华睁开略含愠怒的眼,“本宫让你叫他进来。”
“这……”见她有些微醺,翠羽也不敢多说什么,“那奴婢替公主穿衣。”
“不必穿了,穿了也是脱。”
这话听起来意味深长,翠羽眨眨眼,好半晌才道:“公主喝醉了。”
今日虽然喝了点酒,可她意识还是清醒的,只不过用酒壮了壮胆子而已。
瑛华不以为然,微扬下巴说:“本宫没醉,今晚,本宫要让他服侍我就寝。”
“公主,万万不可!”翠羽惶然道:“您跟驸马还没有圆房,不能跟夏侍卫在一起啊!”
“那又如何?”瑛华一挑眉梢,“我倒是想圆,驸马根本就不想,那就算了。”
她说的轻而易举,翠羽却难以苟同,“公主,您再等等,驸马总有一天会明白公主的爱意,切不可因为今日之事而意气用事,公主以后会后悔的!”
后悔?瑛华冷哂,“不就是上个床么,有何所谓。既然驸马不喜欢本宫,自然有别的男人喜欢。这活寡,本宫不守了。”
她目光灼灼,吃了秤砣铁了心。
翠羽咽了咽喉咙,只能退一步:“公主,若您真看上夏侍卫,再等等也不迟。若是驸马……”
“别再提他了!”瑛华高声打断她:“把夏侍卫叫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