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愠怒,坤康咽了咽喉,“他害怕了,公子太心急了,应该再攻他一段时日。”
江伯爻一哽,咬牙道:“我等不了了,再等下去,怕是要被赵瑛华先玩死了!”
在他的脑海中,从来没把赵瑛华当成一个人物,全因为她爱他,对他言听计从。然而今昔非比,她变心了,处处跟他作对,甚至全盘打乱了他的计划。
烛火噼啪一声,映的江伯爻面目狰狞。
前段时日,他想收买皇后宫中的一个护卫,好不容易捏到了此人的把柄,让他去引-诱瑞王的母妃。没想到这人千金贿赂不收,竟被吓到了黄泉。
“……真是废物!”他忿忿。
康坤厚嘴唇一抿,声音涩哑如砂石一般粗砾,“不如,就让我们的人混进去做吧。”
“不行。”江伯爻斩钉截铁的否了,“上一次六子被赵瑛华劫走,宫里肯定有所防范,不能再冒这个险了。“康坤也不是什么伶俐脑子,顿时噤声不言。
江伯爻皱眉沉思,修长的手指摩挲着笔杆。一口气压在他胸口,不上不下,让他愤慨难平。
赵瑛华落水后,他被江隐拽着去皇上面前请罪。皇上龙颜大怒,罚他禁足,回来的路上江隐觉得颜面全无,就把他狠狠打了一顿。
这还不够,江隐扬言要烧掉林芙儿的画像,他好说歹说才算暂时保住。
左脸又开始隐隐作痛,江伯爻沉声道:“瑞王那边日后再从长计议,我现在虽然不能杀赵瑛华,但夏泽这个人,必须要让他付出点代价。”
夫妻之间即便没有感情,也不允许别人入侵。
他以前不管不问,是因为赵瑛华的心在他这里。然而现在夏泽把她的心掠走了,给他的计划带来了诸多不便,那他势必要管上一管。
江伯爻微抬眼帘,“康坤,你知道夏泽的身份吗?”
康坤摇摇头。
他声音轻慢:“夏泽是沈俞的小儿子,生在南伐之后。”
康坤听闻,骤然瞪大了眼,双拳握得咯咯作响,“公子,让我去杀了他!”
沈俞灭他敕剌,他对沈家人怀恨在心,恨不得早日将其一窝端掉。
“别急,现在还不是杀人的时候。”江伯爻再次拿起毛笔,放在手中把玩,“何况,干脆利落的杀了他,岂不是也太便宜他了。”
康坤浓眉一横,“那公子说,我该怎么做?”
“你派几个人盯紧公主府,找个机会绑了他。”江伯爻神色狠厉,修长的手指轻巧一夹,毛笔登时折断。
不就是以色事人吗?
他倒是要看看,如果没有了那张英俊的脸,夏泽还怎么讨赵瑛华欢心。
大年三十,京城锣鼓喧天,喜气洋洋。虽然天寒地冻,也挡不住人们雀跃的心情。
酉时,乾安宫中宫宴大摆,到处金银焕彩,鼓乐绕梁。宣昭帝携汪皇后端坐在上,其下是身着华服的众人,位列东西两排。
今天摆的是家宴,瑛华坐在右侧第二位,这次没有江伯爻作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