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黑衣人死完了,也问不到半点有用的线索。
等大理寺的人和公主府仅存的五个护卫赶到时,这边也才刚结束战况。
看到公主府护卫和大理寺卿一道出现, 楚长宁知道自己彻底安全了。
她蹲下身去,凝视着面前的黑衣少年。
程玄穿着黑衣, 看不到血液涌出, 可他身上衣衫几乎快被染湿。
离得近了, 楚长宁可以清晰地闻到从他身上散发的浓烈血腥气。
他眉心紧皱,薄唇抿成一条直线,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子, 棱角分明的脸颊苍白得看不见一丝血色。
楚长宁喉咙发堵:“你为什么要救我?”
她们本应该站在对立面,最后的结果,不是你死, 就是我亡。
楚长宁此刻心情复杂, 她想杀了他,他却奋不顾身扑上来替她挨了一剑。
她恨他, 同样他也应该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啊!
见他瞳孔漆黑如深潭,直勾勾盯她,沉默着。
她等了片刻, 得不到回答,没了耐心:“算了,往后你也不再是公主府的人。看在你舍身救本县主的份上,这锭金子赏你了,拿去找个好大夫治伤。”
楚长宁在婢女的搀扶下钻进马车,倚翠斟酌着开口:“县主,真的不管他吗?”
里面的人不含丝毫情绪,说:“回公主府。”
程玄再也支撑不住身体,半趴在地面。
身边好像有女声在哭泣着,说些什么。
他恍若未闻,只看到楚长宁转身的凉薄背影,逶迤一地的衣摆,流彩暗花,奢华又矜贵。
脑海里只盘旋了一个念头,楚长宁要杀他!
身体好像被抽去所有力气,眼皮子沉如千斤,程玄磕上眼皮,晕死过去。
车撵缓缓启动,愣了好半晌的卫青云抬步追了来,高呼:“县主,等等,县主。”
楚长宁命人停下来,挑开帘子,就听卫青云开口替程玄求情。
他气喘吁吁:“县主府上的马奴伤势过重,普通的大夫怕是束手无策,县主能不能请宫里的太医替他诊治?”
楚长宁牵了牵朱唇,对卫青云说:“他已不是公主府的马奴,本县主为何要救他?”
卫青云默了默,哑声道:“可是程玄方才救了县主啊!”
“那又怎样?”楚长宁笑意未达眼底,眉宇倨傲:“本县主也赏赐了一锭金子做酬金,两不相欠,够他下辈子衣食无忧。怎么,为何这样看着我?”
卫青云紧盯她面上的神情,希望找到一丝破绽,听到楚长宁的问话,如实回:“我不知道县主为何这般,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在我眼里,县主虽任性了些,说话不饶人,可心地善良,是一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