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过来时,高泞已迅速行了礼,待他得允抬首,眼中便映入一片金碧辉煌。
他对龙椅上那人的记忆还停留在十年前模糊的影子,只是他可以肯定,十年前的应龙帝定不似如今这般傲气凌人。
那人只是坐于高堂之上,轻轻一抬手便能呼风唤雨,已不复十年前低眉顺眼的卑躬,许是久居高位,身上那阵卑弱亦凝固为一种道不清的无名傲气。
“高副将此次凯旋,实乃我国之甚幸。”声音从高位传来。
高泞闻声低了低身子,道:“陛下过誉了。”
“西街那处宅子住得可还安稳?”应龙帝继续道,“这几日送些人进去,别苛待了我们高副将。”
吕元才眯着眼应了一声。
高泞心中沉闷,他进宫并不是为了要人,也不是为了听这些装模作样的寒暄。
“谢陛下为卑职费心。”
“高副将此次忠心为国,更是深明大义、及时止损,应当给予嘉奖才是。”吕元才笑眼悠悠,“陛下觉得如何?”
来了,他想。
应龙帝将眼神从高泞身上移开,对上吕元才的笑脸:“朕早已决意晋封高副将。”
高泞不显意外,意料之中,倒不如说他就是为此而来。他行礼作谢,堂中响起一声清晰洪亮。“谢陛下!”
应龙帝顺势随意问了几句营中琐事,便挥手示意吕元才将人领下去了。
“高副将真是年轻有为,许是要成为历年来最年少的将军了罢?”二人往宫门走着,吕元才忽然斜眼瞧他,面上笑容不改。
高泞笑道:“吕公公折煞卑职了,卑职能为国尽效才称得上有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