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上的贵人们听到最后一句都笑了,沈西泠有些尴尬,只点了点头。
这时,同坐在高台尊位上的大梁公主朝沈西泠看了过来,笑了笑,道:“当年顾大将军娶妻之事,本宫在大梁也有所耳闻,听闻夫人有沉鱼落雁之容,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台下击鼓阵阵,又有人群嘈杂之声,只是不像在喝彩,恰这时魏帝也忍不住抚掌叹息,说了一句“温若可惜”,沈西泠便晓得,大约是顾居寒他失手了没能得筹。
她稳了稳心神,起身朝大梁公主行了一礼,恭曰:“公主谬赞。”
那大梁的公主请她坐,一边侧首看向台下男子们策马执仗的场面,一边闲聊一般对沈西泠说:“本宫还听说夫人是梁国人,不知传言可是真的?”
沈西泠手有些僵,但声音仍然柔和平静,脸色也如常,答:“正是,臣妾是琅琊人氏。”
“哦?”那位公主挑了挑眉,又笑了笑,眉间似乎一闪而过些许嘲弄,“那倒是可惜了,本宫还以为夫人是建康人呢。”
皇后娘娘有些惊讶地问:“公主何以有此问?莫非以往就同燕国公夫人是旧识?”
鼓声激越,密集得令人有些心慌,而沈西泠感到今日的风确实有些凉。
这时却闻公主身后大梁的使臣韩非池笑道:“国公夫人确与旧年公主的一位故人生得神似,想来公主是想念那位故人了。”
沈西泠抬头看向站在萧子榆身后的韩非池。那是个身材颀长的男子,生了一副笑面,此时的神情却是似笑非笑,眼神连一寸都没有朝她看来。
又听公主沉默了片刻,随后淡淡地说:“嗯,韩大人说的是。”
鼓声平息,忽而又闻人群喝彩之声,魏帝亦大笑,赞了一声“温若好身法”,沈西泠闻声回头看去,看见顾居寒手执球仗高坐在马上、被众人簇拥着,隔得太远看不清他的脸,只知道他正看着她的方向。
沈西泠笑了笑,朝他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