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方才从马车上下来,两脚一沾地,那种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又再次出现,头也晕了几分。
这已经是几日里的第三次了。
“我记得你从前学过医,给我看看,胃里有些不舒服。”
尧光的确略通些医理,只是除了今日,他也从未给人号过脉。心中难得带了些慌张,他跪坐在福南音的对面,小心翼翼地将手指搁在人的手腕上。只是还未等一会儿,他那两根手指就像是给火烧了一般,“蹭”地一下收了回来。
福南音奇怪地抬起头,正看到尧光那略显惊恐的眼神。
“看出什么来了?”他皱了皱眉,问道。
“主……主人您说的胃里不舒服,难道是……时而犯恶心想吐?”
“也会头痛,”福南音没有否认,进而问:“可是中毒?”
他记得李裴问他的话,即使他向来小心,若硬说漠北王是否有法子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下毒,也并非一点可能也没有。
可若真的是毒药,这些症状对他来说着实是太轻了些,福南音想不出来漠北王这么做有什么必要。
“您的脉象圆滑,并无其他病症迹象,可……”
见主人这副认真郑重却又一无所知的模样,尧光心沉了沉,嘴边的话又变得更加难以启齿。他忽然站起身,退了几步,朝着福南音拜下,
“是属下医术不精。”
福南音被他的行为弄得有些莫名其妙,缓缓将衣袖展了下来,手腕顺势支颐,“之前在长安我便经常听到‘医术不精’这四个字,一旦大夫这么说,病人多半是救不了。所以……”
他看着尧光,竟是莞尔笑着将下面那句话说了出来:“依你看,我是活不成了?”
不怪福南音多想,但凡病者,最怕大夫吞吞吐吐。
尧光被福南音问得身子一抖,“不……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