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舍人等人虽不喜李裴,但太子驾前毕竟是他逾矩在先,答得自以为慎重:“臣不敢,方才是臣与同僚玩笑,一时忘形才……”

“怎么,不想知道?”

却不知为何李裴听后话音突然冷了下来,卢舍人一愣,用文人那弯弯绕绕的脑子一想,又试探着答道:

“臣……想?”

太子这喜怒无常的脾性实在叫众人摸不着头脑,便看着他身子一跃,从四人高抬的辇上稳稳着地,一手拂了拂这朝服上的压痕,

“孤就告诉你,”

“那是东宫的人,莫要肖想。”

言罢,不再理身后面露惊诧的几个朝臣,径直朝着方才“胡姬”消失的那个胡同走去。

……

福南音一直知道李裴的功夫极好,却不知他轻功也如此精湛。分明尧光已经带着他南北越过了三条街,短短半炷香时间还是叫李裴追上了。

看着抱臂斜靠在灰墙上的太子殿下,福南音早上刚消停的头晕症又犯了。

出门前千算万算:最好是赶在李裴从宫中出来前便回到东宫;差一些是被他发现自己离过府;最差的结果,也就是现在,便是穿着这身女子的衣裳被李裴从头到尾瞧了个正着。

唯一庆幸的是,李裴不知道他去过医馆。

更不知道他肚子里可能怀了崽。

同样看到来人的尧光下意识便要挡在福南音身前。只是看清了李裴的身份后忽然便有了几分迟疑。

接受了会怀孕的设定后他一路上都在想主人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谁的。可想来想去,只觉得那中原太子对主人的态度有几分蹊跷,时而视同仇敌,时而又过分关怀,极像是中间有过一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