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抬起眼,其中便带了几分意味不明的笑,让福南音看了有些难受,

“可若国师死缠烂打偏要留下,孤倒是可以进宫去找圣人疏通几分。”

福南音心中一揪,刚被暖回来的指尖再次一节一节冷了下去。

死缠烂打。

偏要留下。

半晌,李裴似乎听到福南音冷笑了两声,不带任何感情的,叫他心一沉。

福南音低下头退了半步,朝着李裴恭恭敬敬拜了下去:“殿下说笑了;此等规矩章程降臣还是拎得清的,这就回去……收拾东西。”

黑氅大了一截,将人严严实实裹在了里面。

李裴衣衫单薄立在原地,静静地望着福南音的背影,嘴角那抹笑意终于带上了几分苦涩。

或许方才他说的话的确重了,却未尝没有放些许的期望在里面。

若是福南音言语中有半分犹豫,他就算是在大明宫中跪上三日,也要将人求来。

……

柯府。

方才几位与太子同路的臣工看似机缘地聚在了礼部柯侍郎的府上,交杯换盏间,几人面上都显了几分心不在焉,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谁能想这天家父子之间的嫌隙竟到了这般程度。”卢舍人将茶碗搁在桌上,抬眼去瞧那位在殿上一言不发的柯侍郎。

虽说两人官职差不了多少,但朝中不少朝臣都看得明白,礼部尚书早有告老之意,柯顺哲又承蒙圣恩,用不了多时,这位靠着扳倒许家而官途亨通的年轻侍郎便能右迁三品尚书,一脚迈入政事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