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当年那个小术士如今也成了漠北国师??

赵顺才在府门口惊愕了半晌。

对面福南音也没想到在府中等了这么多日,来的人居然会是赵顺才。眼见他面上笑意褪尽,又将他穿的那身并不起眼的官袍打量过几遍,最后忍不住在这冷天里假咳了一声,才慢慢张口道:

“原来是赵大人,公事?”

虽有私怨,可穿的却是朝服,看到自己时面露讶异,怎么想也不像是寻仇的。

见外面的金吾卫并没有要拦人的意思,福南音索性侧身倚在门框上,自然而然便给赵顺才留出了进门的空间。

赵顺才堪堪回神。既然是故人相见,他也不装,聊胜于无地随意拱了拱手,“没想到竟然是你。”

又想起曾经那些宿怨,他摸了摸下巴,边往里走边道,

“更没想到国师三个月前才回到漠北,如今却又被以这种身份带了回来,可真是世事无常。”

福南音听出了他话中的几分讥讽,面色不由一沉,“怎么,你今日是来落井下石的?”

赵顺才近月受的官场磋磨太多,之前那份咄咄逼人多少收了些,反而干笑了一声,佯装不懂:

“落井下石?听国师话中的意思,是不愿意回来了?”

临屋门一脚处,赵顺才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又露出叫福南音熟悉的神情来:“也是,当日你留书一封回绝了裴天人的求娶自己跑了个没影,倒是叫他被长安百姓嗤笑了很久。”

他本以为要探出漠北国师的话来如何也要费一番功夫,却因实在想在他舅舅和柯顺哲面前邀功,这才硬着头皮来的。如今老天开眼,竟让他发现了如此秘密。

“所以裴天人不堪坊间议论,无法待在那伤心之地,无奈回了东宫。”

赵顺才抖着肩膀笑了起来,总算在自己的猜想中为与裴天人多年的比较中找回了一点场子,即便在旁人看来,他们二人的身份隔着天堑,悬殊的攀比实在是荒唐又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