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什么原因,殿下只需要抓住机会。”

抓住机会,将杜相和李裴在朝中的势力一点点清除,即便圣人再偏心太子,总有护不过来的那一日。朝中事终究需要朝臣去做,没有了簇拥之人,太子在朝野将会步履维艰。

他们这么多年一直在布一个局,不日便能摧枯拉朽的死局。

李皎将手中的酒樽丢在桌上,“咣当”一声,打破了屋中的寂静,也像是要撕碎一直以来那张被压抑的的假面。他嘴角一扬,俯身朝着柯顺哲道:

“本王今日是不是该先向柯侍郎道一声恭喜,入仕七载,马上就要坐上尚书之位了。”

柯顺哲面上却没带几分多余的神情。

“臣先行谢过殿下。”

李皎那双盯着他的明眼眨了眨,恍然:“原来这也不是柯侍郎想要的位置。”他笑了一声,“我这里的确有更好的,只要侍郎帮我坐上……”

可惜说了一半话,他忽然又停了下来,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低声喃喃道:

“你说裴哥哥知道我在这时候趁虚而入,占了他的位置,一定会很失望吧”

就因为这句话,柯顺哲那副一直毫无波澜的脸上终于带出了几分情绪,有不屑,有惋惜,也有不解——却不知是为李皎,还是李裴。

“殿下心中……不也为李裴准备了一个更好的位置吗?”

他嗤笑,“也没有什么可失望的,从他十五岁决定离开东宫的时候,便不再适合做储君了。今日即便没有临淄王,也会有其他的殿下去夺他的位置。”

李皎侧着头,看着柯顺哲说完话后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戳穿道:

“离宫?怎么会是因为他的离宫呢。难道不是因为李裴身上那一半的血……姓许?”

柯顺哲并没有否认。只是在他出门之前,又听到李皎自语一般不依不饶地问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