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当真算是福南音回了漠北之后说得最蹩脚的谎话了。
“你知道,那条最好走的路是什么。只要你求一声,孤立刻叫礼部准备三书六礼,以太子妃的仪仗将你迎入东宫。”
“反正……”李裴一笑,“这件事也不是头一次做了。”
福南音怔愣地望着李裴,似乎没想到眼前的人竟真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半晌,他轻轻摇着头,露出一个失望且荒唐的笑来。
“李裴,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他是个男子,身世不详无父无母,身上还带着一个敌国国师的名头,凭什么能入中原皇室?
况且,那所谓的中原皇室,给他的不过就是一个处处受制的宫闱,一个名头,在他眼中与那座牢笼般的质子府并无半分区别。
这些话到了嘴边,终究是一个字也没说出来,反倒是缓缓撑起了身子,侧着头带了几分嘲弄地问道:
“你的太子之位,当真是不想要了吗?”
“冲冠一怒为红颜,阿音不喜欢吗?”
李裴此时却好似冷静了下来,并没有半分恼意显露出来,反倒抬手轻轻挑起了福南音的下巴,望着那双不知道藏了多少东西的雀眼,轻声笑道:
“还是……国师真的以为孤对朝中那些人就一点办法都没有?”
两人一个倾身坐着,一个手撑着床榻微微向后仰着身子,姿势看上去有几分暧昧。
李裴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福南音的下颚,酥酥痒痒,引得后者微颤。
“之前那么乖,现在倒是对为夫半点信心也没有,可怎么办呢……”